若不是男人及时拉住,他的膝盖肯定要受伤。
……不知过了多久,眼角余光里是一棵又一棵的大树,在渐黑的天色中,仿佛永远看不见尽头。
“我们……要去哪里?”
身体已经过分疲惫了,昏昏沉沉间,白毓臻无意间开口。
身边传来的声音平稳,“你想去哪?”
又是一个没注意的水洼,在即将跌倒的前一刻,他被男人及时抱在怀里。
但昏暗的日光下,白毓臻的脸色却惨白到了极点。
他看着面前的这张脸——这张嵇青月的脸,开口时的声音很虚弱,还带着几分颤抖:“我想去哪……你不知道吗?
男人笑了一下,初见时冰冷如林间深涧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他的唇角微微弯起。
“甜心,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直到此刻——
这个生着一张漂亮面孔,身形娇小,白得像是初生羊羔的东方青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不断地发着抖,到最后几乎是站也站不住,被体型高大的男人轻轻松松地打横抱起。
好像仅仅过了两三分钟,先前在不断的奔走间以为早就逃离的木屋轮廓出现在了白毓臻的眼前。
当被抱着踏进门的那一刻,青年似是承受不住一样,哀鸣了一声。
修长白皙的脖颈无力地仰着,像是引颈受戮的天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