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也已经在他怀里睡了一会儿了,傅闻修点头,将孩子慢慢递给她:“好,辛苦了。”
年年回房了,池安眼珠子转转,自己把身上的斗篷解开,放在一边,双腿抬起来搭在沙发扶手上,舒舒服服的躺下来,脑袋枕在了哥哥腿上。
“还是这样舒服!”他小声的感叹了一句,抱着傅闻修的膝盖,开始认真的看电视。
春晚的节目也没有多么好笑,但池安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愉快的呵呵笑声,不知道是笑节目,还是纯粹因为开心。
傅闻修的注意力不在电视上,他垂着眉眼,视线温柔的落在池安染上绯色的脸颊,他用手指描摹腿上人的侧脸,抚摸他的唇瓣,指腹拨弄他的耳垂。
池安被他摸得有点儿痒,但也随他去了。
快到十二点,傅闻修看了眼腕表的时间,刚准备开口,就看到池安忽然从他腿上爬了起来。
他有点不明所以,池安接着侧身,贴近他,眼神很亮的:“哥,走走走,我们下楼去!”
“?”傅闻修疑惑:“怎么了?”
“十二点要倒计时的,到时候肯定特别漂亮,我们别看春晚了,下去看看嘛,感受一下氛围。”池安语气雀跃,带着娇气的意味。
傅闻修没有立刻答应,他像是考虑了一下,看见池安期待的眼神,点头:“好,但得先回房,穿上厚衣服。”
“好呀。”池安动作很利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他换了条加绒的长裤,上面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是前两天那件奶白色,带着长长毛领的袄子,傅闻修给他把帽子带上了,一圈雪白的毛领里是一张眉目精致的小脸,自己换了件羊毛的黑色大衣。
楼下很安静,这边公寓住的大多是单身富二代,没有住户会在楼下聚集喧闹,这个时间,附近连人影都见不到一个。
也正因如此,大楼前的视野极其开阔,可以毫无遮挡的眺望城市远方,刚好能遥遥看见广场那边的景象。
夜风凛冽,萧瑟生冷的寒意变着法儿的往人身上钻,池安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并不觉得冷。
他看了眼手机:“还有三分钟!”
傅闻修摸摸他的脸:“冷不冷?”
“不冷,很暖和。”池安抬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弯起笑眼:“哥,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傅闻修也看他。
“去年我在清水镇的时候,过元旦,沈梦告诉我,就是那个叫梦梦的小女孩,说十二点放烟花的时候要许愿,所以我就许了个愿望。”
“哦?”傅闻修专注的看着他:“什么愿望?”
“那怎么能告诉你?”池安眨眨眼,眼神狡黠,小狐狸一样的。
那时他不敢宣之于口的,甚至不敢在心里默念的,关于眼前这个人的愿望,现在已经实现了,甚至比他当初不敢想象的,还要好上千百倍。
“所以,今天过十二点的时候,我们也得许个愿望。”他很认真的说。
“好。”傅闻修答应。
于是池安不再说话,看了眼时间,只剩下最后三十秒了。他转身,面朝着远处的广场,双手合十,很虔诚的闭上了眼睛。
“十、九、八……”
远处传来隐约模糊的倒计时声,夹杂着人群的欢呼。
“……五、四、三、二、一——”
悠长的钟声伴随着同时炸响的,绮丽而密集的轰鸣声席卷而来,夜空瞬间闪烁着形态万千,流光溢彩的烟火,池安紧紧闭着眼睛,在钟声响起的瞬间,在心里飞快的默念:
“愿哥哥永远爱我。”
卡点卡的刚刚好,念完,他心满意足,有些得意的睁开眼,向身旁看去,却蓦地撞进一双深切而专注的眼眸里。
傅闻修侧身面对着他,明明灭灭的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镜片后的眸中映着自己的身影,仿佛全世界中,此刻他只能看见自己。
“怎么了呀?”池安被他这样看的有点儿不好意思,眨眨眼:“你为什么没许愿,一直看着我?”
傅闻修没有回答,他只是揽住池安的腰,将人带进怀里,伸手温柔的抚了抚盖在他额前的,雪白的毛领,然后低头,深深吻住了他。
池安被他亲的猝不及防,但也只是一瞬,本能让他身体瞬间软了下来,依偎进哥哥怀里,他顺从的仰着头,手臂攀上他的肩膀,微微张开嘴,并不生涩的回应着。
这个吻不同于往常像是要将他吞吃入腹一样的深入,浅浅的力道,探寻厮磨,仅仅只是这样,池安的呼吸也很快变得急促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傅闻修稍稍退开,很奇怪,往常亲的再深再久,哥哥永远都气定神闲。
但此刻,他的胸膛也起伏的稍快了些,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化成白雾,他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捧着池安的脸,一时没有说话。
池安止不住的想往他怀里蹭,他被亲的腿都软了,现在只想赶紧上楼回家,脱了衣服和哥哥上床好好腻一会儿。
“……哥。”他轻声开口。
傅闻修的呼吸平复下来,一如往常的沉静凝视着他,“安安。”
池安张了张嘴,下意识的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哥哥低沉的声线再次在耳边响起。
“和哥哥结婚,好不好?”
“……”
池安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他刚刚满脑子都还是赶紧回家,和上床和哥哥腻歪,结果冷不丁被抛过来这样一句话,给他听懵了。方才被亲的还在发软的腿,此刻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如何都动弹不得。
傅闻修没说话,只是用那种愈发深邃专注的目光看着他,他在等池安的回应,只是那眼神太过认真,认真到池安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周围和远处所有的烟花和欢呼在此刻仿佛都远去了,变成了模糊而遥远的背景音,咚咚咚的心跳声却在耳边响彻,池安用力咽下喉咙那种酸涩的味道,扯起唇角,露出一个看起来还算轻松的笑容。
“……哥,你这,算是求婚吗?”
太突然了,他需要一点时间缓冲,需要一点轻快的语调,来缓住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绪。要不然他真的相信自己会在这大年夜冷风飕飕的公寓楼下,抱着哥哥哭得像个傻子。
傅闻修听见了他声音里的轻颤,他声音柔和下来,毫不犹豫:“嗯,在向安安求婚。”
他说着,空着的那只手探进大衣口袋,池安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动作游弋,看着他抽出手,手掌中握着端正精巧的酒红色丝绒方盒。
盒盖被打开。
池安的视线捞捞锁在那对交错摆放的戒指上,呼吸都放轻了。
银白的光泽在素圈戒身上流转,被黑色丝绒的底盘安静的拖着,设计简洁但不简单,戒身上有类似锁环相扣的暗纹,像是两条缠绵盘绕的细线,在明灭的光线下合二为一,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傅闻修将稍小的那枚戒指捏在之间,另一只手抬起来,微微捋起左边的袖口,将手腕露出来一点。
“安安用这个,把我锁住了。”傅闻修说,腕上那根手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目光落在池安怔住的脸上:“现在,哥哥也想把你锁住。”
“锁一辈子,好不好?”
心里那种饱胀温热的酸涩又悄悄用了上来,比刚才更甚。池安用力眨了眨眼,试图压下涩的发疼的眼眶和喉中的哽塞。
他抿着唇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