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起伏着,眉心紧蹙,压抑着某种极端的痛苦,他沙哑的声音从嗓子里逼出来,“鹿悯,出去。”
鹿悯还是没动,反而更近一步,视线黏在聂疏景的身上没有片刻分离。
医生准备好药水,将针管里面的空气排出,站在一旁进退两难。
聂疏景被疼痛折磨得没有耐心,每一次呼吸都耗尽体力,冷汗打湿锋利的面庞,“高秉!带他滚!”
“……”高秉上前挡住鹿悯的视线,无奈道,“尊重他的意愿好吗?你在这里他没办法安心治疗,他的情况很严重,再拖下去可能保不住腺体。”
鹿悯被高秉牵出卧室,刚走出去,未合拢的门缝就传出男人紧咬牙关的痛呼。
他猛地回头,房门已经严丝合缝地关上,隔绝声音和视线。
高秉站在门口,防止鹿悯不听话冲进去。
房间的隔音很好,这一点当年鹿悯体验过,不管叫得多大声,哪怕耳朵贴着门板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里面不知道会治疗多久,鹿悯倚着墙,神色有些空白,额间的头发扫着眼睑,留下冷冽的阴影。
高秉与他并肩而站,身体挡着房门,缄默而平静。
无人的客厅显得空旷而冷清,外面有些飘雨,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鹿悯满脑子都是聂疏景跪倒的画面,还有鹿凌曦哭兮兮的可怜劲儿———父女俩的眉眼有些相似,流露出脆弱的神态简直是复制粘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