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样,要几天?”
聂疏景:“看你什么时候不想要。”
“……”
张口闭口都是他想要,敢情压着他不放的是别人。
他们一直泡到水变凉,鹿悯昏昏欲睡,他手脚发软,进来的时候是被聂疏景抱进来的,出去的时候也走不动,在男人不耐烦的神色下裹着浴巾抱出去。
佣人在他们泡澡的时候进来换上干净的床单被套,屋内也打扫一番,喝光的能量剂重新补上,桌子摆放着热腾腾的餐食。
窗帘一直拉着,两个人在屋内滚得昼夜不分,鹿悯没机会看时间,不知道现在是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吃的是哪一餐。
他消耗太多,拿勺的手都在颤抖,人参鸡汤补身,鸡肉炖得绵软入口即化,他一口气吃完觉得意犹未尽,目光落在聂疏景未动的汤碗中。
聂疏景回复工作邮件之余,抬眼就看到鹿悯不好意思开口的模样,“要吃就吃,我还不至于落个苛待情妇的名声。”
鹿悯瘪瘪嘴,把聂疏景那份拿过来吃了,等他结束用餐却发现聂疏景一样东西没碰,堆积的工作让他无暇顾及用餐。
金主还在这坐着,身为情妇自然不能走,这点道理鹿悯懂的。
只是上床已经很辛苦,这会儿吃东西后又晕碳犯困,他靠着椅子昏昏欲睡,最后实在支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后脑勺被用力拍了一下,鹿悯惊醒过来,猛地直起身子,像某种受惊的动物,强制开机一脸懵懂,眼睛瞪得大大的,怔愣望着男人。
聂疏景只是冷漠地看他一眼,转身走向床铺。
桌上已经收拾干净,鹿悯揉着眼睛跟在聂疏景后面,绕到另一边上床,平躺好准备迎接自己的工作却发现alpha并未有想做的势头。
“不做吗?”他小声问。
聂疏景:“你如果有这个需求,我不介意奉陪。”
鹿悯身上各处还酸痛着,这会儿身体并不热,荷尔蒙陷入短暂的平息之中,他不可能上赶着找艹。
屋内的灯没开,昏昏沉沉的分不清天色,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中间隔着很远,感受不到彼此的温度,唯有浓郁的信息素成为无形的牵绊。
鹿悯刚才睡过,这会儿躺在床上又不困了,翻了个身,蜷缩在床边尽可能与聂疏景保持距离。
人闲脑子闲不下来,很多画面在眼前闪过,印象深刻的还是聂疏景的满背纹身。
鹿悯捻着指尖,想起到达某个顶点的瞬间,胳膊环着聂疏景的后背,手指深深陷入男人紧实的背肌,触感并非正常皮肤的光滑。
凹凸不平,摸起来像是某种嶙峋粗糙的质地。
黑暗和被子给鹿悯相对的安全感,他知道聂疏景并未睡着,犹豫半晌,最后壮着胆子开口:“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纹身是为了遮盖背上的疤吗?”
过好一阵,他才听到聂疏景非常冷淡地嗯一声。
满背的疤痕,得是多重大的事故。
鹿悯怕触及聂疏景的雷点,不敢再继续询问,问完这个问题老老实实将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找个舒服的姿势睡过去。
他倒是毫无负担地睡着了,这下无法入睡的变成聂疏景。
过去那么久远的事情,本以为可以忘记。
聂疏景的确将那些记忆尘封在心底,藏在盒子里上锁、掩藏,埋进厚土之中,经年的痛苦、不甘和怨恨灌溉这份土壤,然后生根发芽,成就现在的他。
盒子被数不清的树根盘锁着,深深镶嵌在无人可到的地底,就连聂疏景自己都无法触碰。
然而这么牢固的东西被鹿悯轻飘飘的一句询问击碎。
任何人问都不会这样,偏偏问的人鹿悯。
理应模糊的记忆永远鲜活不褪色,一闭眼,漫天大火烧红他的脸,爆炸刺痛漆黑稚嫩的眼睛,热浪和汽油的味道扑面而来,支离破碎的人肉组织砸在脸上,在高温的侵蚀下烫出一个个血痕。
热浪和汽油味扑面而来,猩红的梦境是来自地狱的罪恶,如影随形跟着他,恶鬼的镰刀高高举起,要将当年的漏网之鱼收入囊中。
聂疏景猛然睁眼,眼前恢复昏暗,胸膛急促地起伏着,呼吸紊乱又炽热,眼底剧烈波动着从未有过的情绪。
alpha信息素波动得厉害,但不是荷尔蒙作祟,身旁沉睡的oga不甘地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嘤咛。
聂疏景看向鹿悯,沉睡中的人安然恬静,一侧脸陷入枕头里堆出肉感,即便父母下狱,自己沦为别人的玩物,还是能睡得如此香甜。
在鹿悯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男人大手伸向他的脖子。
昏沉的环境给所有的罪恶一份保护色,聂疏景凌厉的脸上是狠厉的杀意。
他从再见到鹿悯开始,就想掐断鹿悯的脖子。
现在这股欲望尤其重,重到想看鹿悯死在自己面前。
易感期和青期都是三天,聂疏景和鹿悯的情热是一起退的,体内波涛汹涌的欲望平息下来,信息素也不再波动,翻滚的潮水恢复平静,他们最后一次释放后,双双倒在床上陷入昏睡。
聂疏景还好,alpha的各方面能力是最好的,只睡一天就恢复过来,一直以来不稳定的荷尔蒙得到平衡,身体久违的畅快舒适,常年压在心头的躁虑得到化解,硝烟味的信息素有了花香安抚,也不再那么攻击性。
他刚洗完澡,穿着睡袍坐在椅子上让医生给自己检查身体,冰冷的仪器在后颈腺体的部位探了又探,抽走一管血做更精密的检查。
各项数据出来,聂疏景的状态非常好,医生给他的建议是不用再吃药控制信息素。
alpha处理着堆积的工作,一心二用,“是以后都不用吃还是这段时间?”
医生:“聂少,其实您一直知道,只要您和oga多亲近,是从来不需要吃药的。”
聂疏景信息素的问题主要来自分化时期受到的伤害,分化是腺体最脆弱的时候,这种时候受到攻击的话,伤害是终生性的。
当年他分化的时候时机不对,为了活命正在血海刀山里厮杀,手中的利刃削骨如泥,将试图杀死他的人一个个击倒,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是最后的胜者。
可没想到在最后一刻,沉睡十六年的腺体突然苏醒,成为致命的弱点。
腺体损伤让聂疏景的荷尔蒙一直不稳定,再加上易感期用药压制,长年累月下来,身体激素到达一个临界点,对自身是一种长期且持续性损伤。
想要解决也很简单,但聂疏景是不听话的患者,对于医生建议从来都是只听愿意听的。
所以聂疏景听到医生这句话,掀眸冷冷地问:“你的意思,我以后只能依赖oga了?”
“也不是这个意思,”医生跟在聂疏景身边多年,能分辨出他言语间是询问还是警告,安心出建议,“是药三分毒,用了这么多年效果并不显著。而且您现在也有oega了……”
“他不是我的oga。”聂疏景直接打断这句话。
医生也不和他争辩,“ok,那就按照你们所说的,情妇、床伴、暖床工具,什么都好。甚至你可以把他当药,只要对你好就多用。”
身为情妇、床伴、床工具的和药为一身的鹿悯睡了整整两天才醒过来。
青期会自动调节身体变成最适合接纳alpha的状态,累归累,睡两天后并没有太多不适感,身上盖着的被子充满alpha的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