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别想甩开我。能不住院就不住,非要住院的话,我陪你一起。”
黎烟侨的强势早已在谢执渊的话语中节节败退,谢执渊话中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自己在谢执渊心里很重要。那些顾虑,倔犟着将自己伪装起来的盔甲早已被刀剑插得粉碎。
可他还是说:“可是在精神病院容易休息不好。”
谢执渊气笑了:“你个蠢货心疼我?你怎么不心疼你自己?休息不好回家啊。”
谢执渊扶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来,对黎烟侨说,同时也对那个十一岁孤零零待在精神病院的小男孩说:“我带你回家。”
坚毅的大厦轰然倒塌,分崩离析,精神产生问题的十一岁到二十五岁,整整十四年,他等来了那个带他回家的人。
他拥有了真正独属于他的家。
黎烟侨脸上的挣扎错愕褪去,最终是一片释然:“好。”
从办理出院到坐在回家的车里,黎烟侨恍恍惚惚宛若身在梦境,手里被塞了从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和热牛奶。
黎烟侨还是熟悉的场景。
他看看谢执渊,谢执渊冲他笑笑,他又看看车窗外的风景,吐槽道:“你开车像蜗牛爬。”
谢执渊轻嗤一声:“那不是怕某个傻逼会吐吗?”
黎烟侨看着车窗外空旷小道上轻而易举超过他们的两轮电动车。
“略略略。”电动车后座的小孩吐舌头拉眼睛冲他扮鬼脸。
他莫名委屈,眼睛一眨,硕大的眼泪扑簌簌掉落:“那也不用那么慢吧?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家?你真讨厌。”
眼角余光看到泪珠,谢执渊乱了阵脚,一连喊了好几个称呼:“别哭别哭,宝宝,宝贝儿,乖乖,娇娇,我开快我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