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秦理没说下去,戚闵行待他亲切,他心里还是有个上下级的坎儿的。开玩笑也不能越界。
这栋楼外面没有霓虹闪烁的夜景,只有一轮硕大的圆月挂在海边,办公室内白色吸顶灯和四周灯带都开着,和月光辉映,成为海上的灯塔。
秦理从戚闵行办公室出来,越发觉得早日成立分公司是对的,没了白思年,戚闵行才是那个谈笑间就把控一切的控局者。
“戚总,您的房子就在对面,指纹和密码已经输入,您随时可以休息。”
在改造分公司的时候,秦理顺带把对面的房子也买了下来,一个是预备着戚闵行可能随时会用。
另一个,是他的私心,希望工作多起来以后,戚闵行能忘了白思年。
戚闵行回到海边小楼的时间确实在减少,毕竟一来一回耽误时间,通常他忙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不适合行船。
他只能从监控里看看白思年在干嘛。像养了一个电子宠物。
白思年原本以为戚闵行离开海岛以后,他能自由一点,找找出去的路。结果走到哪儿都是监控,时不时就有戚闵行的声音传来。
他状态越来越紧张,怕自己一个表情没控制好,让戚闵行看透他想离开的意图。
他开始频繁地失眠,坐在床边发呆,或者去海边发呆。
白天在海边的时候会好一点,海浪声很大,空旷一片,不可能有摄像头,他能稍微睡个午觉。
睡不好,自然吃不下。
白思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肉眼可见地消瘦,他知道这样不行,也没办法勉强自己吃多些。
戚闵行上一次回来,还是三天前,拉着他做了半宿,第二天一早消失又去忙了。
白思年在床上缓了一天。戚闵行没把他弄伤,但是翻来覆去折腾得他腿拉着筋了。
戚闵行做人克制,抽烟,喝酒是偶尔需要或者压力极大的时候试试。不贪口欲,没什么喜欢的东西,对身材的管理严苛。
他方方面面都自律自节,能发泄的就只要性了。
也难怪他在外面还要养人,那是他的正常需求。
白思年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各种想法在他脑海里乱跑,他好像管不住自己的大脑。告诉自己不要想,还是忍不住猜,戚闵行来找他之前,还找了别人。
待到半夜,他浅浅有了睡意,戚闵行才刚忙完。从监控里看白思年睡觉。
白思年现在听话地呆在他安排的房子里。不闹离婚,也不提离开,他想要人,随时就能找到。
但他还是觉得不满意,他想要的听话不是这样,是他一个眼神白思年就知道他要干嘛,是明知道他不回去,白思年还是会等。
他什么都不用做,甚至不用开口,白思年什么都懂。
他真的很想念白思年。
可是现在的白思年,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戚闵行睡眠时间宝贵得可怜,他依旧看着监控荒废时间。
抽屉里,白思年的手机又响起来。
戚闵行目光一凝,摆出笑意。
“年年呢?”白母把手机拿远了看看,“我这是给年年打的视频啊。”
“年年睡了,妈。”戚闵行温和又亲切,像白思年给白母描述的那样。
“哦,对,我又把时差算错了,你怎么还不睡呢?”
“工作太忙了,妈。”
“你呀,说你也不听,不用挣那么多钱,健健康康的才重要。”
“妈,我不累。您别担心我。”
白母以前也说过很多次,让戚闵行不要那么拼,戚闵行答应得好好的,依旧忙。
“我说你是不听了,年年怎么样?”白母音量都低了半格,“你们,还好吧。”
前段时间闹他们离婚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戚闵行又给白母看了白思年和林深的照片,搞得白母以为是白思年见异思迁。
“我们挺好的,就是前段时间发脾气不理我呢。”戚闵行说的有点委屈,像是撒娇。
白母只听过白思年说戚闵行如何宠他,而且戚闵行确实让白思年参加了过各种业内知名活动,白母对戚闵行印象好得不得了,立刻表态,“赶明儿我说说他,他这脾气就是被我们惯的。你也少惯着他。”
“年年还小,有点脾气很正常。”
“你就是惯得他,听国内朋友说你分公司不在安南,是不是你们两人分开,年年不高兴了?”
“不是,妈。年年,我带在身边呢。”戚闵行低头笑笑,看着有些害羞的样子。
白母可没交过戚闵行这幅模样,只当小两口感情好,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笑得合不拢嘴,“你两,你们,行,你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你早点休息吧。”
“爸爸呢?”白母都打算挂电话了,戚闵行又主动关心。
白父白母怎么也想不到在他们面前孝顺又懂事的女婿,会把自己儿子留在无人海岛。
“妈妈晚安,你和爸爸玩开心了再回来。”
“好嘞,儿子,你别太累了啊。”
戚闵行忍不住笑了一下,挂断视频。笑容僵在脸上。
他把白思年强留在身边,蹭了白思年的母爱。
如果白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怕会后悔今天叫的这声“儿子。”
视频中白思年应该睡着了,时不时翻身,睡的不安稳。他从前睡相很好,不会乱动,良好的家教刻进骨子里。
他该抽时间回去看看人了。
秦理推李局出面, 解决了供应商的问题,项目正常运转起来,戚闵行得了两天空闲。
当晚就赶回海岛。
岛上无人, 无月无光。阿姨会在睡前吧整栋楼的灯都断掉,这是他们的职业素养。
戚闵行想到之前留的灯,应该是白思年自己给他留的。
借着昏暗的天光, 戚闵行找到白思年的房间。
咔——
“谁?”
戚闵行已经尽量小声, 白思年还是醒了。
“是我, 还没睡吗?”戚闵行拧亮了一点点床头灯。
白思年晃晃脑袋, “睡了, 被你吵醒了。”他用掌沿敲了敲自己的头。
“不舒服吗?”
“没有,有点头疼。”
戚闵行在视频里也经常看见白思年这样做, 他好像头疼很久了。“明天让医生来看看?”
“都行,没什么问题。”
浴室水声明显, 白思年又敲了敲头。最近头总是疼,晕得反胃。实在没有心力应付戚闵行。
原以为在劫难逃,戚闵行洗完澡出来只是抱着他, 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 怎么头疼。”
“嗯”白思年敷衍地哼唧。
“明天让医生来吧。”
王医生被通知来做检查的时候,非常紧张。他每次都尽心调养白思年的身体了,看着白思年日渐消瘦, 他才是最着急的,毕竟这影响到他的金饭碗。
总不能几天没看着, 就突然生大病吧。
又来做了一次检查, 得到戚闵行特许,问了白思年生活的一些情况。睡眠情况非常糟糕。
“戚总, 借一步说话。”
出了房间,王医生打了几次腹稿,不敢开口。
“怎么回事儿。”
“先生的头疼吗,可能是睡眠不足引发的,也可能是心理问题,”王医生欲哭无泪,横竖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