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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1 / 2)

路早就被枯枝和野菜覆盖,虽在政府名录里还是一个村子,实际上已经是荒地, 他们走来,比徒步还费劲。

“很危险啊,白思年。”戚闵行笑着说, “胆子这么大呢。”

说是这样说, 戚闵行还是陪着白思年往里走。

水汽浓稠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看不清情况, 不时就有小动物从旁边蹿过去。

“这里的动物都不怕人啊。”白思年看着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感叹。

“是人得怕他们, ”戚闵行凑到白思年耳边,阴侧侧地说, “说不定你看的尾巴,是狼呢。”

执意要进到密林的白思年:“……不, 能吧……”

“还有这是夏季,你看那些红色的果子,蛇爬过才会长出来的。”

白思年最怕那种阴冷粘稠的爬行动物, 虫子都能吓得他尖叫。

他看这荒村的滤镜一下从格林童话变成了饥饿游戏。

“那回去吧。”白思年强装镇定, “犯不着冒险。”

“别啊, ”戚闵行声音都轻了一度,可见心情不错,“来都来了, 往前看看呗。”

“怎么,怕了?”

“谁怕了?!”白思年条件反射般地和戚闵行唱反调。

戚闵行斜着眼睛睨他, “那走呗。”

“走就走, ”白思年声音不爽。“你走前面!”

戚闵行冷笑一声,慢吞吞往前, 每一步都踩实了。

白思年严谨地踩着他的脚步走,还要呛声,“走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戚闵行一顿,大步胯出去。

平时不觉得,一旦要求队形,一米八七和一米七八的差别就露出来了。

白思年垫着后脚,才能跳在戚闵行留下的脚印上。

知道男人是故意报复他说那句话,白思年什么闷头跟在后面跳。

往前走地势更陡,一侧变成了斜坡,树枝树干横亘在坡上,野草半人高,里头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白思年思想开始漂浮,戚闵行把他搞到这儿来,难道是想杀人毁尸吗。

堂堂智行公司的老总被离婚后面上无光,将前夫约到无人之地,灭口后谎造失踪记录。

“啊————”

惨叫响彻云霄,惊起一摊飞鸟。

白思年半边身子都扭出小路,正以一个后脑勺着地的姿势滚向斜坡。

被戚闵行整个捞住,带到怀里。

白思年一动不敢动,“戚,戚闵行……有什么东西从未脚背上爬过去。”

“别动。”戚闵行严声道。折下道路旁的树枝,拨开挡在白思年脚背上的草。

白色皮质鞋面上有湿湿的粘液痕迹,看不出来是什么爬行动物。

戚闵行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回去吧。”

要是刚刚戚闵行主动提出回去,白思年怎么也得阴阳两句。

现在他属于魂不附体的状态,走了一步差点跪在地上,脚踝处感到拉扯似的疼痛,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向戚闵行,“我脚崴了。”

戚闵行脸色冷下来,白思年已经做好吵架的准备。

然而戚闵行只是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脚踝,问他,“这里疼吗。”

“还好。”

白思年态度可谓端正,他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

“上来。”戚闵行转身蹲在白思年身前。

白思年哪敢啊,戚闵行能走慢一点,配合一下他的速度就不错了。

“不用,我自己走。”白思年说。

“可以,前面废弃的屋子可以生火过夜,你走快点还能赶上天黑前到。”

……

这话说得,白思年都恨自己多余替戚闵行开脱,他是什么好人吗。

出去的路比来时的路更难走,戚闵行背着一个人,走得慢许多,头顶树冠重叠,没多少光能投下来。

天色渐黑,可视度也越来越低。

白思年胸口贴在戚闵行背上,手搭在他的肩膀两边,清晰感觉到贲张的肌肉,还有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

在这里,最安全的竟然是曾经囚禁伤害他的戚闵行。

白思年感受到心头浓烈的遗憾,后悔,还有一些其他情绪,堆叠起来压得他难受。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很想哭。

他最近总是这样,像个小孩子,很容易被触动,哭泣。

终于走到废弃的房子处,有了人迹,被置身荒野的恐惧被抚平。

“放我下来吧。”白思年说。

“我不想送你去医院,我们是出来旅游的,去医院的时间不算,顺延。”

“那你背着吧。”白思年只想把离婚证办了,让事情落定。

他早就不期待旅行了,多一天都难熬。

戚闵行当真一路把白思年背回民宿,看着脸不红气不喘,一放下白思年,就猛灌了半瓶水。

白思年噗一声笑出来,大概是见多了戚闵行自信淡然的样子,忽然发现这人也……只是人。

戚闵行用力掐白思年的脸,“还好意思笑。在这儿等着,我去拿药。”

白思年摸着自己的脸,想自己和戚闵行现在算什么关系。

窗外已经完全暗下去,这个渔村有一种还没被现代文明洗礼的感觉,一入夜就关门收摊,只有窗户中露出一点灯光。

不一会,戚闵行拿了两个玻璃瓶进来,“药店关门了。老板说他们受伤都用这个药油,先擦擦看。”

白思年伸手去接药瓶,戚闵行已经蹲下去,挽起他的裤腿。

休闲裤裤腿宽,戚闵行一圈一圈折到小腿处,托着小腿,仔细去看受伤的地方。

白思年脚趾蜷缩了一下,“我来吧。”

“别动。”戚闵行双指并拢放在脚腕处,“疼吗?”

“还好,一点点。”

“嗯,有淤青,但是不严重,上点药油,揉一揉,明天还痛我送你去医院。”

“好的。”白思年戚闵行要让他自己擦,弯腰去够地上的药油,被戚闵行啪一下打在手背上,手背登时红了一块。

“干嘛呀!”

戚闵行把药油倒在手心里,“怕你浪费。”

“我自己来也行啊!”

“你知道怎么揉吗?”

白思年:……

很快,皮肤就被药油蹭出火辣辣的感觉,有很重的生姜味儿,受伤处仿佛要烧起来了。

同样,戚闵行的手掌也一样烧得慌。

拇指沿着脚踝的经脉上下滑动,动作缓慢,滑过伤处,疼的白思年斯斯抽冷气。

戚闵行目光专注,没了那骚气的细框金丝眼镜,也没了那股风流气,像是在写新品的代码,严肃且认真,让人感觉无比可靠。

很难将他和之前用脚铐囚禁自己的人联系在一起。

是他幡然醒悟,还是又在演戏。

白思年双手撑在床边,低头看着戚闵行的手,“你知道,我们快离婚了吧。”

“你没必要这样。”

戚闵行嗤笑一声,“这不是还没离吗。”

白思年吐了一口气,嘀嘀咕咕说,“你知道就好。”

他指着自己脚,“这里还有点痛。”

白思年受伤的脚踩在床沿,低头时发丝蹭到戚闵行的额头。

戚闵行一顿,手指落到白思年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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