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办公室里,和他通了电话,望着窗外漆黑的钢铁平原,尽量打起精神。
“你住哪里?”尹哲问。
程一凝撒谎:“我回家拿点东西,就住下了,过个周末泡个澡,很久没泡了。”
她装作轻松,但心情太糟糕了,她正在丧失一种希望感……虽然今夜还在家人群中发平安,但爸爸给叮嘱的信息已经不想看了。
“你在家泡澡?”尹哲问。
“对,我家里浴室有空间和多一个水龙头的位置,我爸就在淋浴房之外安装了一个,那种大木桶,很舒服。”
“浴缸对面积要求很高。”尹哲说。
“是啊,其实也不是必需品,开发商一般不会那么规划。”
程一凝想到尹哲家的客卫是淋浴房,自己装的移门,精致而物尽其用,有设计感。
“这周末我们见不到了。你几点的飞机?”她问。
“周日下午的。那下周见吧,你好好过周末。”尹哲显然失落,但有着极好的边界感。
“嗯,下周见。那我要去洗澡了。晚安!”
挂了电话,程一凝支开行军床,感觉到空气里硬冷的寒意,下雨后降温更严重,室内估计只有几度,快要接近户外。
她穿着外套钻进睡袋中,看着天花板,听着港口传来遥远的鸣笛的声音,闭上眼睛。
连睡了两个晚上,半夜醒几次,她骨头要散架了,要感冒了。
尹哲在周日下午给她发信息说走了,程一凝才带着洗漱用品回到家里,
进门迎面的暖气,她松弛下来,空气里有让人放松的气味。
客厅桌上有一支红酒和一束插在玻璃瓶子里的白色香水百合。
尹哲买了个花瓶,或许一直在等她回来。
程一凝惭愧,走进洗手间想洗脸,发现淋浴房拆除了…
原来的位置放了一个木头浴桶,比她家里的更大,那种考究的柏木的,结实保温。
她给尹哲发信息。
尹哲:我想你会需要这个,清洗过了可以直接用,你如果要淋浴,用我房间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