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一些成见,其实大姑娘应该和三姑娘打好关系的,三姑娘在爹死婚事黄了之后,人家照样能够找到陆家这样更好的亲事,打理家业也打理的很好。
不过,她想有些话自己说了也没用。
孟芷萱一无所获回家去了,芷琳这边正和张氏一起打发下人往陆经那里送些吃食过去,尤其是在庙里读书,最馋荤腥了,所以张氏还特地让人做了蜂蜜烤鹅,外皮都烤的焦香酥脆。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药、新帐子这些。
陆经收到章家的吃食的时候,正是肚子饿的时候,陆家当然也会送东西来,但无非是些换洗衣裳来,多是一些点心。太甜腻的吃食,夏天本来天气热,他就更吃不下了。
还好章家送的烤鹅,配着酸梅酱,很是可口。
陆经的小厮还笑道:“少爷,章家人真好,还送了帐子过来,正好您成日在帐子里看书,把那帐子都薰黑了。”
“让你胡说八道,你请李家少爷来了没有?”
“请了,请了,您放心。”
李嵩姗姗来迟,陆经一看就道:“昨儿想必下山去了吧?”
李嵩没有搭话,坐下来驾轻就熟的啃着鹅腿,全然没有平日那般斯文,还不满道:“怎地没有酒水?”
“寺庙怎地好吃酒,再说人家也没送过来啊。”陆经笑道。
李嵩不免道:“恭喜你呀,难得娶这般妥帖的人家。”
陆经弯了弯唇,再旁边的小厮道:“李公子,您还不知道呢,孟家小姐很是能干,还不仅仅是人妥帖,生意也打理的很好,坊间还有个诨名叫‘茉莉孟家’。”
这下就让李嵩咋舌了,他一直觉得孟家自从失去家主之后就不行了,孟三娘跟随其母改嫁肯定是寄人篱下,配不上陆经这样鲜衣怒马的人。
毕竟当时他和陆经交好,也是有意把妹妹许配给陆经,哪里知道陆经被过继了,原想着自家无望了,不曾想陆经竟然娶的人身份也是一般,他真后悔自家当时没有发力,自然对孟家有些意见。
如今却发现孟家也是内秀的很,女儿能干,继父年轻身居高位。
陆经后来下山,因为当时天色太晚,还带李嵩去养植园休息了一番,李嵩才知道这还只是孟家一个小小的产业,宛若仙境一般,平日根本不许外人进来,都是小小的精舍,洒扫的也很干净。
陆经是很新奇,还特地让人带着去看花花草草,老农们都很热情的介绍,陆经是越看越佩服。
这次陆经回到家中已经是深秋了,没有想象中的热情欢迎,都是淡淡的说了几句,陆夫人因为招呼娘家人,还怪他回来不说一声。
陆经索性到家就开始读书,他想如芷琳所说自己搁在人家锅上吃饭,人家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待你,只有你自己立起来才行。
怎么立起来,读书无非是捷径。
陆经这边在读书,江隽也是如此,他们这样的寒门子弟愈发要努力。那样寒气逼人的早晨,江隽早已坐在书房开始读书了,他早上也吃的很简单,一碗热乎乎的油茶,半块烧饼,杨琬都没法子。
“那样好的吃食你也不动一口,偏吃这个。”她有些不满。
江隽笑道:“吃食太多,容易挑花眼,用早膳也要不少功夫,还不如就吃这些。多一些功夫拿出来读书。”
他读书算得上天赋很好,但没办法像杨绍元那般天生聪颖,诗词随口就成,所以只得继续努力。杨琬见状正和他商量:“重阳时,家里人请我们一起出去登高,我娘说让老太太也去,你说呢?”
“娘那里我去说就是。”江隽知道杨琬嫁给他之后,几乎家里的四时八节的礼物都是她在准备,自己唯独有好好读书,才算是报答人家这片心。
杨琬很满意这个说法,但她总觉得丈夫和她有隔阂。
今年重阳,芷琳这边的菊花提前已经卖给了不少脚店酒楼,还用低价批发给货郎、卖花娘那些人,但饶是如此,今年生意比去年还差点,芷琳早已有心理准备,所以心态上还是能够接受。
她拿了四千贯银钱后,给张氏打了两根满池娇金头簪子,一根金花筒桥梁簪,给章玉衡送了一顶玉发冠和玉孔雀簪子。
张氏有也就罢了,连章玉衡也有,章玉衡脸上淡淡的,他素来就不是特别有情绪起伏的人,但收到礼物还很高兴,私下对张氏道:“她也是有心了。”
“要不说生女儿好呢,女儿都孝顺。明年她就要出嫁了,这么一说,我还舍不得的很。”张氏感叹。
章玉衡许诺:“你放心,都住在京里,她嫁过去了又不是不往来了,咱们常常接她回来就好。”
“胡说,刚嫁过去的新媳妇,婆家哪里容易放人。你别哄我了,我如今是既担心女儿婚事不顺,又不愿意女儿嫁出去。”张氏长吁短叹。
章玉衡只好说些开心的事情,不过他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打座,和张氏说了一会儿话就去静室。张氏这里却来了人,是杨瑢生了儿子,请她们过去。
杨瑢也是偌大一笔钱财陪嫁过去,她在夫家地位也高,但是总嫌婆婆不能干。孟姑母也跟着说亲家母的闲话,说人家家里吃的跟猪食一样云云。
现下张氏当然不会去,毕竟她已经不是孟家妇人,再去和孟芷萱这些人见面也是无话可说。
芷琳不由道:“姑母怎么还接您呢?”
“杨家现在是因为还有谢太夫人在,所以仿佛一时还看不出什么来,但是二房是彻底不成了,二房的小长房无子,你姑母家里一嫡一庶两个儿子,你表兄还算可以,可素来有顽疾。她们能够指望的都只是大长房的杨绍元,杨绍元的确也还可以,要不然当时那么多人都盯着。可他连省试都要再等一二年才能参加,即便是考中了,要出头也得十年左右。那么这个时候,你姑母这样精明的人可不就想找个靠山,她们是又讨厌我们,又想狐假虎威。可你想上次你定亲,她都没有送添妆来,我哪里还理会她。”张氏摊手。
“为何有些人总觉得自己最聪明呢?”芷琳真的想不通。
张氏笑道:“有舍必有得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你姑母属于是空手套白狼的人,她能套住你爹,那是因为他们是姐弟,可我和她没关系。”
张氏的意思是以前她们总想念及亲戚之情,生怕坏了情分,将来无人帮忙,可实际上你倒霉了,能够帮你的人几乎是没有。
人最后还是得靠自己。
芷琳想:“也真是唏嘘,当时谁也没想到爹竟然因为这件事情不仅贬官还丧命。”
“你爹完全是被忽悠惨了,为了你姑母且不说,就是钟家当初肯定也是许诺了很多的,但结果又如何?可见人死了,什么承诺都是一纸空话。”张氏想起孟旭,忍不住也是一哭,觉得心酸的很。
好好地一个家,也是无妄之灾。
虽然她和章玉衡感情不错,可是到底和孟旭也有夫妻之情,芷琳劝了几句,只道:“娘,您现在总算是苦尽甘来,也就不必再想孟家的事情了,有时候总陷入过去的事情也不好。”
张氏母女都没过去,对她而言,本来已经闹翻了,孟家对芷琳也并不关心,对策哥儿更是,自己何必假意维持呢?
孟姑母当然非常生气,她和杨瑢道:“你看看,这都是一个圈子的人,她连面子功夫都不做了?我看她住在我这里的时候,怎地那般巴结我啊?真是没良心。”
杨瑢挽着她娘的手臂道:“可见农夫与蛇的故事是有道理的,日后咱们千万别理她们了,看她得意到几时。半路夫妻,能好到什么地步,到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