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第143(1 / 2)

他上句说傅云不露本相可惜,下句说用障眼法把傅云的脸遮牢。

傅云:“自相矛盾。”

魔主:“不矛盾。我还能看见你。”与此同时,这缕魔气慢慢贴上傅云的脸颊,一道一道织出面具,“我会和你一起记住她。”

还有十天,陈瑞就二十岁了。

他不喜欢生辰,四年前生辰那晚上,他被真君喂了酒、开了鼎——粗俗讲就是睡他、再吸他灵力的意思。那天之前他喊真人“师尊”,那天之后,再不敢了。

兽宗的太上长老,万兽门的师祖,大乘境,好看得像画里的人,哪里是他能高攀的?

宗门里许多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觊觎,怜悯,躲闪,都常见,最怕一种弟子,他们擅长假装善良、表露同情,私下里却爱议论,比如“炉鼎如何”“天生媚骨”……陈瑞气个半死,窝囊地回去查典籍,翻遍了,也没有找出这种骨头的来处。

二十岁这一年,他终于等到一个说要带他跑的人。明羡是个魔修,修为很高,许诺帮他去除奴印,不再做鼎奴。他就收拾好仅有的东西,衣服、水壶、开过光的弟子木牌,

没有灵石,灵石都给守宗门的小弟子了。

陈瑞在和情人约定的林子里等。

然后,天降粗枝。

再醒来,他不是他了。

他被拘在一道耳坠里,动不得骂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借了他身体的人——潜入了他一直想逃出去的万兽门。

陈瑞猜自己是被夺舍了。因为对方身体和他一样,修为也一样,在他观察的这几天,从没有显露过练气以上的灵力波动。

兽宗弟子入门必修,灵力运行必须稳重、平和,专用来御使地上走兽,也是陈瑞唯一会的门中法决。

他修行时总嫌它简单无趣,可那人却一遍遍运转,灵力在经脉中滞涩地流动,像个初学者,连最简单的法决都不熟练。

陈瑞看着,心里暗笑:真是个蠢货!夺舍谁不好,要夺舍他这个炼气期的炉鼎?看这笨样,天赋恐怕还不如他!等他露出马脚,被长老发现,身体毁了,神魂也得一起完蛋——到时候看他怎么哭!

可当那人把厚土御兽诀练到一千次时,陈瑞笑不出来了。

哪怕他修行不认真,也看得出,对方不是在练法决。

而是在借法决放出土灵力,一点一点探入地下,摸清了巡逻弟子的行动轨迹,以及所有公开的区域。只用了两天。

陈瑞眼睁睁看着他用灵力在半空中勾勒地图,山门、弟子居所、灵兽圈、药园……夺舍者看了山谷深处空白的那一块很久。

是万兽门的禁地。

陈瑞一直想尖叫,想质问,他偷偷积攒一天的灵力,拼尽全力,只发出细若游丝的一声:“那是亲传弟子才能进的地方!否则粉身碎骨、身死魂消!”

他巴不得对方死,可不能连带着他的身体一起完蛋!

可不知道是他太废物,还是这混蛋无视他。那声音飘出去,像一缕烟,散在空气里,谁也没听见。

就这样拖着,从他被夺舍后已经四天。

陈瑞在怨愤中,忽然瞥见床头挂历。算着日子,想到什么,他慢慢笑起来,其中全是近于恶毒的期待,和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

炉鼎被采撷过后,每月必有一日情热,若不找到鼎主,就会欲火焚身、经脉寸断而死。

然而当晚上真的到来,他发觉夺舍者也没能避开这命运时,又不免绝望起来了。

他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希望夺舍者能听见,并意识到他有多大的错——

“原本我和明羡约定好,他说,会帮我去了奴印,以后身上再不会这般……”

低贱。

可是夺舍者来了,一切都毁了。

陈瑞的胎光再次虚弱地开口,只有傅云能听见。

魔主在耳坠里晃啊晃,傅云的身上也颤了颤,随后两位齐齐笑了笑——魔主是笑嘲,傅云是自嘲。

他和陈瑞彻底交换了因果。

“彻底”的意思是,他继承了陈瑞的一切。只要陈瑞的本体一日不醒,傅云一日要经历和陈瑞一样的命数。

包括这狗屁“情热日”。

“要不是你夺舍我,也不会落到这般下场!不与人交合,你熬不过今夜!”陈瑞的胎光再度虚弱地开口,只有傅云能听见。

“谁告诉你的?”回应陈瑞的不是傅云,是他耳边坠着的魔气。“炉鼎还会和没有开智的牲畜一样,有发情期?”

转而扮演一个本本分分的奴才,轻声细语问傅云:“没事吧?”

这是废话,傅云当然有事。

湿了。

傅云说:“还好。不是毒,是药,下在晚上送来的汤里。”陈瑞还没有辟谷,加上他是门中老祖的鼎奴,每天都有弟子送来干净的吃食,多是些汤水米羹。

魔主只道傅云为了扮演陈瑞,把这部分上不得台面的也连带着扮上了。他问:“是要我帮你找个人,还是我去屠了万兽门,把解药找来?”

傅云:“等等。”

魔主:“你要等下药的人来?”

傅云捏了捏耳边的魔坠。

魔主怔愣时,听见傅云传音问话:“你是心魔,能见人欲,有没有纠缠过大乘以上的修士,知不知道造神的始末?”

魔主听闻造神,毫无惊奇,显然知道些内情,然而,他诚恳回话:“我被下了禁言咒,说不出来。如果你搜魂,我会马上魂飞魄散。”

傅云:“……”

魔主继续坦诚:“我真实修为只有大乘,因为天道不要我成神。下咒者修为高于我——这就是我唯一能说的线索。”

傅云说了四个字,淡得几无情绪,然而魔主噤声。

傅云说:“和我神交。”

原理很简单。绑定神魂的咒术,大概率是藏在魔主神魂的某一片中,类似一把锁,挡住了入侵的异源魂魄。

那只要让神魂变成同源就好了。

神交,神魂交融,这就能做到。

魔主说:“神交要是失败,你的神魂也会受损。”

描写傅云撬开魔主神魂。最隐秘的存在。可以说心魔比修士更恐惧被看穿,神魂是修士的核心,却是心魔的一切。

魔气像一条被踩到尾巴的蛇,攀附在屋子里,带起一阵阴冷的风。魔主正在不知死活、肆无忌惮地表明抗拒。

“我可以做你的奴隶,因为我从前也是天道的奴隶,没有区别。”

“但你总要给我一个为你去死的理由。”魔主说:“否则我想不出一个理由,让我不拼死挣脱契约、回去给天道做狗,毕竟这还能有一点生机。”

他要一个理由。

从来说服一个人,或是威逼或是利诱,或以情动人或以理服人,然而魔主不是人,他没有亲友,没有过去,无所谓钱财也不在乎权势,唯独挂心的是修炼、飞升,可飞升的前提是他活着。

不然死后飞升……人死了,灵魂确实还有机会升天,可魔死了,没了就是没了。

魔主不指望傅云能给出多像样的理由。他只不过是想见傅云反过来,温情小意地讨好他罢了。

“心魔,你能看清世间许多人的欲望,能在话本子里看很多人生,”傅云问,“你能看见自己吗?”

傅云说:“进你神魂,我会帮你看清你想要的。”

傅云平淡的呼唤,却让魔主控着的耳坠停下了晃动。

他不明白自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