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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第64(1 / 2)

每当他不喊师兄直呼其名,就是真的生气了。傅云被握住脚踝,也不挣扎。“玉照很心疼你,”他眨了眨眼,说,“玉照想让你开心一点。”

谢灵均:“它是拿我和你寻开心!”

傅云:“上一次在淳安,你也拒绝了我。”

谢灵均嘴唇一动,忽地不说话。他当然记得,那晚之后,第二天,傅云就进了魔渊。

“唔……”谢灵均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闷哼,身体瞬间成了一张拉满的弓,抓着傅云脚踝的手也拢得更紧。

傅云看着他瞬间发红的眼角,和那副强行隐忍又节节败退的狼狈模样,没有嘲笑,只是在心里很轻地叹息一声。

傅云道:“剑灵说,你很想做/爱。”

谢灵均:“它入魔了!这些话你怎么乱信!”

傅云道:“那你就当我也入魔了吧。”

谢灵均:“我不需要你做这些,师兄……!”

傅云的手虽然被绑住,但灵力没有。

灵力从他手中忽地抽出,流入谢灵均衣领,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一路向下,掠过紧绷的腹肌。

最终缠上了那处。

傅云依旧静静地看着他,被绑着手,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灵力丝线却开始上下捋动。谢灵均手忙脚乱,怕伤到傅云,只能徒手去扯丝线,不知碰到哪处,他没撑住身体,压在傅云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

傅云的手已经成功挣开束缚,他手指沾了一点,到唇边。

他尝了尝,“有点苦。”

谢灵均的脑子里,仿佛有一万道天雷同时炸开。所有的血液,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羞耻、愤怒、隐忍、爱恋、渴望……在这一刻,被傅云轻佻到极致、亵渎到极致、又色/情到极致的言行彻底炸碎。

他猛地压住傅云的手,胸膛急剧上下喘动,触手一片温热的湿黏。谢灵均:“你、你简直……”

他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不是因为气到语不成句,不是因为傅云打断,而是因为一句带着哭腔的呼喊。

“小公子,家主……有要事!”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不半夜来扰、极懂清规礼数的侍从应该是闯入了院中,高呼“大公子”。

“太一有客拜访——前线传来急报!”

谢灵均瞬间整理衣冠,跃下床榻,符箓清洗种种荒唐与混乱的心悸,脚步是稳的,心却像坠了块冰,一路往下沉。

他比谁都清楚,太一此刻来人,决计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来访队伍的领头人是谢昀。

表兄弟决裂后很少遇见,谢灵均审视谢昀,对方背脊挺得笔直,不再有笑,一双眼睛熬得通红,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与……某种沉重的的东西。

他身边数人皆身着太一的常服。

天不亮,谢昀风尘仆仆,带来三个消息——

魔主出渊。

剑尊前线战场重伤,下落不明。

谢家主牺牲,以身镇入魔渊,隔开凡仙两界。

从今往后,天下再无人识君。

谢昀说:“请谢公子立刻去往前线,为家主和英灵……主持祭典。”

谢灵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哭,没有喊。他十指动了动,想要抓握住什么,但只是徒劳。什么都留不住。

尽管他早已经知晓这样一天。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样快。

灵魂仿佛随着这三个消息,一点点流失。

但谢灵均的肉身不能垮下。

谢灵均面上不露悲痛,依旧沉稳,朝谢昀颔首,他张了张口,没能说出话。

端起茶杯灌一口,方才正常问出:“我知晓了,咳……可还有其他大事?”

谢昀道:“圣尊算出五师兄不曾殒命,方位落在东南,命我请五师兄回宗。”

他那眼神,不知是悲悯还是嘲谑。

“——谢家主若有线索,烦请禀告。”

宿敌重逢

谢昀根本不给谢灵均回避的机会。

他做事喜欢一击即中,没有七八分的线索、九成的把握,绝不会直接杀到谢家家主面前,说什么“烦请禀告”。

谢昀带着太一几个弟子就住在藏风城中,说是“寻五师兄的踪迹,暂留三日”,但成天几乎没有出过客栈。谢家的暗卫来报,说,谢昀只要出门,就往咱们府上瞟。

他的笑隔着几条街,都能看出来不怀好意……像嗅到血味的秃鹫,等着分食的时刻。

谢灵均不怀疑,三日之后自己不交出傅云,谢昀真能闯进谢府。

此时的谢家。

天气极好,春光和煦地流淌,小溪的水更欢快了,哗哗声中撞出一片勃勃生机。岸边的青锋竹舒展,冒出嫩绿的小叶。

就在一片勃勃生机中,族老朝弟子们宣告了家主陨落的消息。

一月间,两位化神长老死去,而新家主才突破大乘不久,刚行了及冠礼。谁都知道,谢家大不如前。

族老语调平静,身姿沉定。

“家主临行前已算到自己寿元,她说不必戴孝,一切如常——你们还有你们的春天。”

话虽如此,当日不管男女老少,都穿上了自己最素净的白衣。浑身上下,只有眼睛那处有一点鲜艳的颜色。

这个春天,谢家落了一场大雪。

傅云在小院中静静坐了一下午,折下最凌厉、漂亮的一根枝条,削成一块小木牌,刻上“谢识君”三字。

她送过他十七道长命锁,其中十六道护住他,剩下一道护住他的小妹。

庭前谢春风,雪后识君恩。

傅云换上白衣,在炎曦凑过来时,也给它绑上一条白布。

这三日,谢灵均没有离开过谢府,但也没有回来自己的小院。炎曦来给傅云打小报告——

谢灵均就住在议事厅内,他只做了两件事。

一是跟长老调整谢家各城的防务,以及自己去北境前线奔丧后,家中怎样安排。

二是给不知道是谁的各方写信,附上各种信物。

然后等。

可是有回音的,灵均看了,就把信埋进纸篓。没有回音的,他就再寄。信一封一封的飞来,像雪花,把灵均淹没了。

第三日的上午,傅云主动来到议事厅,顶着谢家弟子或惊诧或避让的眼神,和长老交谈,要见谢灵均。

傅云到底是外人,长老想拦,但谢灵均迎了出来,神色中隐有责怪,是对着傅云去的。

长老见家主半身拥着那炉鼎,遮住炉鼎的脸,接着,又听家主低低说“回去养伤”……

厅内只有谢灵均一人,书案后堆着高高的卷宗和信笺。几日不见,谢灵均瘦了,下颌线条更加嶙峋,素白常服,衬得侧脸更加冷硬。

傅云:“谢家主,我要同你说三件事。”

谢灵均站定,回身。他听出傅云要说正事,神色刹那间紧绷起来。

第一件事。

“三天前,我体内魔气暴动,这几天我仔细回忆,那天我只接触过一样外物。”

傅云说:“东华宗寄来的新剑,似与魔气共鸣。”

东南西北中,五方散落五大仙门,分别是北疆狄宗、主体修。南海妖宫、主驯兽。西南蛊门、主蛊虫。东华万象、主炼器。中原太一、主剑道。

谢灵均彻查黑市时,就怀疑东西仙门勾结,但没有确凿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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