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从惊异,到变得温柔,像是一泓清泉,缓缓地荡着。
他抬起手掌,轻轻地抚上汉子的发顶,然后顺着那些粗硬的,打着小卷儿的发丝,温柔地抚顺下来。
像是在抚摸一个无助的孩子。
沈野如同受到安抚与蛊惑,抬起头来,望向他目光柔柔,似乎能包容一切的心上人。
他心如擂鼓,春心萌动,这一刻赌上他的一切,再一次向他的哥儿,发出共赴未来的邀约。
“宁哥儿,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嫁给我吗?”
作者有话说:
沈野:宁哥儿,你忍心看我变成一个流浪汉吗?
陆宁:唉,房子也要送我吗?
沈野:嗯!
送!
这样我只能睡在宁哥儿的床上!一直睡到宁哥儿愿意嫁给我为止!
陆宁:
私奔
十日后。
春夜寂寂, 无风无雨。
五更天刚过,便是“叩叩”两声,叩响寡夫郎家的院门。
此刻月已西下, 朝阳未出,天色一片浓黑。
村人们尚且沉睡,蛙鸣与鼾声叠响。
陆宁和沈野曾在这样的夜里,幽会过无数次。
从白雪皑皑的冬日, 到雪融冰消, 春花满院的春天。
掐指一算, 已有将近半年。
今日,年轻俊逸的情郎踏着晚风吹落的繁花,站在芬芳暗昧的夜色里, 一如既往地叩响门扉。
“咿呀”一声, 院子里面便传来了轻响。
寡夫郎紧闭的屋门向内开了一线。
亮光从门缝溜出,长长一道, 透过纵横相叠的篱笆墙,照亮院外高大的身影。
如同一道指引;
一条寡夫郎亲手扔出的香帕子,只等着夜访的情郎拾起。
沈野低笑一声,推开门。
走了进去。
陆宁早在屋内等候, 依然是一身洁白无瑕的孝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