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往他身上套,却没有对他过分地动手动脚。
顶多就是狎昵地看上几眼,岔着腿有些碍眼地走过来走过去,人很忙,身体也很忙,不知道图些什么。
陆宁提议过,让沈野给他随便拿一身衣服对付一下,就沈野平日穿的就行,没想他话一出口,汉子的眼神就变得极其危险,抱起他便往床上一扔,狠狠地亲了一通。
把他身上的衣服揉乱了,发髻也弄散了。
陆宁被亲得晕头转向,眼睛里冒了泪光。
沈野覆在他身上,眼神凶狠,声音低哑,道:“真要穿我的衣服,就别脱下来,夜里回去了,让堂兄也瞧瞧。”
陆宁真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能混成这样,沈野平日里话也不多,遇上这些浑事儿,调戏的话却一溜溜地往外蹦,收也收不住。
他自然不敢对这身衣裳再有什么意见了。
再说……沈野给他的这些,不管穿着多不体面,多不应当,实际上都是很漂亮的。
是哥儿都会喜欢的漂亮衣裳。
陆宁一面觉得不应该这么穿,一面心里又多少有点珍惜,穿着这一身做家务时都怕一不小心给磕坏了。
仔细撩起云朵一样飘飘的衣袖,陆宁便垂下眉眼,缝补起了沈野的冬衣。
针线穿过布料时响起轻轻的声音,昭示豁口被很好地收起,陆宁踩在地上的双脚因动作的缘故踮起一点,露出半截粉嫩的足跟。
脚尖尖很好地被收在鞋子里,绣花鞋,橙黄色的,喜庆又漂亮,踩着也很绵软,像踏在羽毛上面。
不过有那么一点点得不合脚,略微大了些许,脚跟动不动就会溜出来。
没过一会儿,豁口便让陆宁补好了,线迹整齐地排布在布料上,将棉花隐蔽地锁住。
陆宁展开布料仔细瞧了几眼,红红的唇微翘着抿起,很含蓄地笑了一笑。
眉眼荡起柔软而充实的光。
有家务做,能安心地不被打扰地做家务,总是让人很愉快的。
陆宁怀揣着一点好心情,又一次翻动起冬衣,把沈野之前自行修补过的地方翻找出来,稍稍犹豫了下,还是从小篮子里拿出剪刀,轻手轻脚地拆起了线。
汉子这般有家底,衣服上却爬着蜈蚣一样的粗糙针脚,总归不太像话。
陆宁既然看到了,就顺便帮忙缝一缝,也不是多麻烦的事儿。
于是,未亡人眉眼低垂,又投入了小小的忙碌之中。
日照便慢慢西斜,象征着黄昏来临,夜幕即将垂落。
屋外始终响着汉子忙碌时传来的隐约动静,屋里便是针线与布细细的声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