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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1 / 2)

白英啧声,说:“从前说人家谈情说爱的没意思,纯粹闲得蛋疼,如今自己倒是跌进去了!”

“所以话不能说早了。”李霁失笑,突然察觉到什么,猛地撇眼,不远处的铜镜摊后,一个粗布衣裳的男人飞快地放下了手中的铜镜。

那个方向,男人可以从铜镜中观察他。

刚才那一瞬间的窥视感应该就是从那儿来的。

白英说:“怎么?”

“有老鼠。”李霁喝了口白水,食指在杯身点了两下,对白英露出安抚的笑,“无妨,自有猫抓。”

白英拧眉,“是不是因为我?”

李霁摇头,“和你无关,这人看着不像官家人。”

“你如今的身份,不是官家人谁会监视你?”白英纳闷。

李霁摩挲水杯,“谁知道,我近来也没和什么人接触……”

诶,好像有一个。

火莲教那个叫莫什么的玩意儿。

“看身形……确实有点像啊。”远处的茶馆二楼,莫什倚靠在窗前盯着坐在摊贩小桌上的李霁,“长得真好呢。”

“下面的人被抓了。”手下快步上来通传。

“抓了就抓了吧。”莫什说,“如果那人真的是这位九皇子,他应该会迫不及待地灭口,到时候岂不被我抓住把柄?那就有意思了。”

手下说:“这件事要不要告知那位?”

莫什冷漠地说:“我和他是合作关系,不高兴我随时可以取消合作,不是给他当狗,不必事事报备。”

手下垂头说:“是。”

远处,白英吃完了,李霁笑着放下钱,起身和白英并肩而行。

两人看得出来关系很好,勾肩搭背,你推搡我我蹭蹭你的,比寻常的同辈好友还要亲昵些。

神农山庄的少主至今还未说亲,且身旁没有亲近的男女,莫非……莫什摩挲下巴,笑着说:“这样倒是不错。”

手下二丈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莫护法笑得蔫坏,仿佛发现了什么想要品尝的珍馐美味。

李霁和白英走远了,莫什也关窗离开,侧对面的食楼三楼,不闻关窗,折身说:“那人的确在关注殿下。”

梅易抱着明秀从李霁别庄引诱出来的猫,淡声说:“查一下身份,若对殿下不利,直接抹杀。”

不闻说:“是。”

夜火

“跪下!”

无人的街巷角落处,便装打扮的暗桩一脚踹在男人膝窝,男人惨叫一声,屈膝跪倒,面前出现一双缎面黑靴。

“为何跟踪我?”李霁问。

男人双手被麻绳缚于身后,嘴硬说:“谁跟踪你了!有证据吗!”

李霁心情不妙,懒得同人废话,说:“把他的衣裳给我扒了。”

暗桩闻言一把按住挣扎逃跑的男人,连撕带扯、三下五除二把人扒了个精光,男人打着赤身在寒风中凌乱,露出后心的火莲文身。

“火莲教?”白英俊眉一拧,眼中露出不喜。

李霁说:“有时候我真的无法理解你们的仪式感。在身上文身,一旦落入官府手中,不就小命难保了?”

男人狼狈匍匐,说:“圣仙在上,会保佑祂虔诚的教徒!”

李霁闻言抬头仰望天空,颇为遗憾,“诶哟,你的圣仙没有踏着七彩祥云降世救你哦。”

“我命卑贱,岂敢求圣仙降世?”男人嗤笑,“尔等满身恶欲的凡俗也不配得见圣仙!”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白英忍不住了,一脚踹在男人屁股上,冷声说:“在老子面前说这些神神叨叨哄傻子的话,想死吗!”

神农山庄偏居西南,虽不涉朝政,但和朝廷自来和睦友好,直到他那天生反骨且一根筋的叔叔被火莲教的妖女哄骗,不仅逃出家门和人私奔,还跟着去参与各种教内的任务,被司礼监当作反叛斩杀。

此事后,朝廷虽然没有牵连神农山庄,但对他们的优待早已不如从前。白家人明白海隅只是按律办事,但从私心来说,他们无法不记恨冷酷无情的海隅,对火莲教更是厌恶抵触至深。

白英此次出门来找李霁,他父亲是知情的,并且存了要和李霁交好的心思,他心中不自在,他和李霁多年交情,如此倒生分了,因此什么都没说,只当是寻常叙旧。

李霁吩咐说:“押往锦衣卫吧,让他们按规矩处置了就是。”

暗桩应声,一把捂住男人的嘴,粗鲁地将人拖了下去。

白英回神,看向李霁,既纳闷又担心,“火莲教的人为何会跟踪你?”

“谁晓得?”李霁面色如常地说,“无妨,让锦衣卫去审问处置就是,咱们继续逛咱们自己的……我带你去万宝楼,它家也拍卖收藏武器,你去瞧瞧有没有看得上眼的?”

白英有分寸,闻言没再多问,说:“走着!”

李霁笑了笑,和白英折身继续往前,两人并肩同行,有说有笑。

梅易从窗前折身,双手托起猫墩子,看着它不说话。

一人一猫沉默对视,猫感觉亲爹有话想说,但人类太复杂,它应对不了,只能安静装老实,保护自己的小鱼干。

虽然它是猫中龙凤,一猫哄得二主疼爱,得罪了亲爹,后爹那里还有小鱼干供着它的五脏庙,但小鱼干这种东西宜多不宜少!

季来之刚过来,坐在桌旁给自己斟茶,“我听说你去禅房待了半日,以为您老人家怎么了,特意过来瞧瞧,”他瞥了眼窗外,“敢情是为情所困啊?”

梅易说:“你在幸灾乐祸?”

“哪能啊?”季来之说,“我不是立马赶过来给您建言献策了吗?说吧,九殿下为何不从?”

“没有。”梅易把猫放在臂弯,揉着猫,垂眼瞧着它,“不是他的问题。”

那就是梅易的问题,季来之说:“那没救了。”

梅易摸着分外乖巧的猫,沉默不语。

“你要是怜惜九殿下,不如想办法让他移情别恋吧。”季来之说,“他还年轻嘛,总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梅易说:“从前我也这么想。”

起初,他看出李霁只是见色起意夹杂利用算计,在感情上不过是图个新鲜玩玩而已,成全无妨。

后来被少年人那双逐渐真挚痴迷的眼睛看久了,梅易咂摸出不对劲,想要抽身,可李霁总容易让人心软,于是他又觉得李霁还很年轻,少年人敢爱敢恨,情来时热烈汹涌,情散则拍拍屁股走人毫不拖沓,应该出不了大事,成全无妨。

但如今想来,李霁没错,错的是他。

心性不坚,贪图一时欢愉便铸成大错,悔之晚矣。

梅易暗自叹气,当真到了没办法的地步,“他若真的这么容易变心,我何须担心?”

“那你何不成全他?也成全自己。”季来之看着梅易,目光怅惘,“若水,往事不可追,你要往前看。”

“心死之人,没有前路,我苟延残喘活到今日,不就是凭着‘往事’吗?”梅易看着圆溜溜的猫眼,轻声说,“长痛不如短痛,还是趁机了断了这段孽缘吧。”

猫挂在梅易身上,脑袋在梅易颈窝蹭来蹭去,就像李霁日常喜欢的那样。梅易托着猫屁股,像抱着李霁那样。

季来之看着梅易,觉得这人身上那股子“死气沉沉”的感觉更重了,不由叹息,说:“你的事情,我们外人哪里做得了主?只是若水,风花雪月处处有,可人间真情难得,缘分错过了就没有了。九殿下生机勃勃犹如熊熊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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