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属吗?”
病房里默默哭着的几人闻声回头,看到了他。小颜颤了颤手指,很轻地点了一下头,艰涩道:“我、是。”
话音刚落,他眼角掉了滴眼泪,他迅速抹去,转身想走却被他姨夫拉住,呵斥的语气说道:“你还敢走!你知道你妈妈临终前多想见见你吗?!你怎么就来得那么晚啊,你但凡早一点,她都不至于最后还不安心!”
“不可能。”小颜面上冷静地看着他,笃定道:“她想见的从来只是我和颜烁一样的脸,跟我这个人没关系。”
姨夫:“真要气死了。你也是你妈妈生出来的,她怎么可能不念着你,倒是你,恐怕你当时在场都认不出来她叫的谁。”
小颜略微有点心不在焉,也并不想听这些以长辈的姿态数落他的话。
姨夫:“你说她怎么这辈子都没跟你说过她给你起的乳名,就你这对我一个不亲的长辈都这么恶劣的态度,谁他妈稀得喊你那么亲!”
小颜皱眉不解。“乳名”?
看着姨夫气冲冲摸两把脸,摸着烟盒出去了,他也没机会多问。
入殓师来给整理遗容时,就单剩下颜润和他自己了。
小颜:“你们给我起过小名?”
颜润失了魂似的盯着前方,没有多余的情绪,说道:“对,你妈起的。”
小颜沉默片刻,“叫什么?”
颜润顿了下,僵直地动用手指,在裤子上描摹着说道:“‘晏晏’,上边一个日下边一个安的那个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