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
“闭上眼,早晚能睡着。”
“……颜才。”颜烁用着商量的语气说道,“我手腕疼,给我解开行吗,我陪你就是了,我向你保证今晚哪都不去。”
颜才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侧面抱住他蹭蹭他的脸颊,“后悔在我铐住你之前没把我打趴下吗。”
颜烁沉默片刻,“我不会打你的。”
“嗯,我感觉得到,你不是推不开我,你也是优级alpha,你可以用信息素来反抗我压制我,可你从来不这么做,为什么呢?为什么不敢释放你的信息素?”
“……”
“没关系,易感期很近了。”
颜才昏昏欲睡,声音渐弱,“你知道吗,我还有好多话想问你。”
“在我弄清楚之前,你就待在这吧。”
颜烁蹩眉要据理力争,怎么说就算今晚不去也先把机票退了吧,不少钱呢。
可在看到颜才酣睡的面容,他几次想张口都还是放弃了。
他在被困在这之前没取消航班不是绝情,恰恰是因为懂得自己太心软,停留时间越长,他越难以割舍,像现在这样被外因控制,他反而暂时不用陷入两难。
何况又出了录像带这事,饶是他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了都没缓过来。
认识了大半辈子,爱过、恨过。
现如今得知周书郡曾经的悲惨遭遇,他的心情非常复杂,就是因为太了解,以致他甚至有点担忧,那种状态下的周书郡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现在去了哪里估计都不好找,虽然对他怀有仇怨,但还是希望人没事。既然这辈子的周书郡还没做出多伤天害理的事,过去的就过去吧,继续恨下去没有意义,生命有限,不如放在更有意义的事上。
颜烁的唇轻轻贴上颜才蓬松的发梢,细细感受着他的存在。
只觉得此时此刻的活着是幸福的,能有这样和自己亲昵的机会,就足够了。
‘这是上天赐予我最好的礼物。’
-
警戒线围住了车库门口,即使是在半夜,也不少人听到警笛声围观。
“警察先生,求你一定要找到杀了我丈夫的人,求求你们替我丈夫还个公道!”
中年妇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到跪下,警员只得专门顾着安慰她的情绪。
现场正在勘察,法医检验尸体后,声音透过口罩闷闷传出:“初步推断,死亡时间是一小时前,凶手实施了两次精准剪切,下颌骨及以下面部组织,还有生殖器,失血性休克后凶手又改用水果刀进行捅刺纯粹泄愤,总共十七处胸腔心肺伤。”
而现场只有粗枝剪这一个凶器,附近地面发现了几枚沾血的凌乱的鞋印。
同一时刻,监控侦查组的侦查员调出了死亡时间前后的时间段的监控,以最快的速度锁定了车牌信息和关联车主。
案件开头的侦查行动都很顺利,但随着监控的追踪,发现车辆驶入高速,方向明确指向云浦,时间上来看单纯追车已经不可能了。
燕汀刑侦总队立即向沿途省份,与云浦市公安局刑侦总队发出紧急跨区域办案协作通报,对该车辆进行实时追踪。
对于一个涉及跨省命案嫌疑人住所的搜查行动,出动的警力不在少数。
颜才的睡眠比较浅,就在他被惊醒前都还噩梦连连,等完全清醒的时候,一些警察已经围堵在庭院门口了。
“警察!开门!依法执行公务!”
警方高喊着,颜才可谓是一回生二回熟,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心里的不安已经大致给出了方向,他按捺住内心的涌动,起身解开颜烁的手铐,待颜烁坐起来,他抓住他腕上的红痕,“你听好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趁乱逃跑,否则我死得不明不白,一定把你拉到地下也要算清这笔账。”
“……你被周书郡夺舍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
大门开了之后,警察陆续进来,依警方那边的逻辑,住在凶手家中的人,在没有证据证明无罪前,也必须带走,他们被带到警局接受询问和配合调查。
审讯室进来两名警员,其中一个是乔睿,颜才路上还在胡思乱想,看到他来后到底是放松了些,但另外那位……
“我说这两回怎么那么积极,又是你。”
颜才没见过他,“你是?”
“贺少钦,一个队的。”贺少钦道,“周书郡涉及一起严重案件,我们需要他立即到案说明情况,他现在人在哪?”
颜才堪堪回过神,瞥向乔睿急于求成的眼神,从他对周书郡的厌恶程度,他大概能想象到周书郡犯了多大的罪,但他不敢深思,如实相告:“不知道。我和他昨晚在老家见过一次面,没过多久他就走了。那边老小区的监控比较少,只有大门口有,当时我们算是吵了一架,他走去哪,做了什么,我一概不知道,我哥也是。”
贺少钦问:“你们因为什么争吵?”
“……”颜才迟迟说不出口。
乔睿安慰道:“如实说就好,这不是审问,只是想让你提供一些线索。”
闻言,贺少钦嗤笑了声,把不爽俩字都写脸上了,拧开玻璃杯盖喝了口茶。
以往在审讯室唱黑脸的都是乔睿,好几次吓得嫌疑人都说晚上做梦都是他吼人的样子,反倒他才是唱红脸的。
一碰到这个颜才就不行了,那语气轻得生怕吓着他,哄小媳妇儿似的。
颜才低头盯着打在地上的白光,十分纠结的状态下,有警员敲门,他有种不详的预感,还没抬头就听到他们讨论。
“监控查到周书郡最后在云浦停留的小区,根据刚带来的他那朋友提供的信息,我们从那间房子找到了这个,还有这几张是现场的照片,指纹鉴定还需要时间。”
“磁带?”乔睿提起密封袋看了看,“录像带里边的吧,还能复原吗?”
“看着没折损什么的,估计可以。”
“等等!”颜才急忙喊道。
颤声说:“能不能别复原,我告诉你们这个录像带原本放的是什么。”
贺少钦道:“说什么呢,现在你自己都没排除嫌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原本放的什么?我们怎么确定你没有说谎?”
颜才攥紧拳头,无力地闭了闭眼,“能告诉我,他杀的人是谁吗?”
来送线索的警员寻思不大对,问他俩:“你们都跟他说了?”
贺少钦摊了摊手,说道:“没有啊,这不是刚开始问吗。”
随即转身问:“你觉得是谁?”
颜才:“我不知道。”
“赵林钧。知道是谁吗?”贺少钦走近他,低声道:“为什么不想我们查那录像带?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
颜才感到心寒,“如果,你们修复好那录像带,会从头看到尾吗?”
“当然会呀,”贺少钦笑道,“我发现啊,我好像有点明白乔睿为什么那么迷恋你了,居然问出这么可爱的问题。”
颜才没有闲心搭理他。
还以为十年都过去了,周建任那个案子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他怎么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被翻腾出来。
经过这次询问,他排除了自己的嫌疑,同时再次被放入受害者的行列之中。
赵林钧这个名字出来的那一刻,即便他没机会再看到录像带后半部分,单从周书郡的行为,他也大概猜到是什么内容。
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周书郡也是被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