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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 2)

“不是的,我们没有抛下他!”

这用词对孟康宁可谓一针见血。

颜才好歹也是从身上掉下来的肉,还有着一张和烁烁相同的脸,就算不够亲,也不是真那么容易就割舍,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难受。

但这句反驳,扭转不了她即将决定弃养亲生儿子的事实,无非就是块褴褛、破落的遮羞布罢了。

她痛苦地拧眉,“那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我们不过是为了烁烁的身体着想,他离不开我们啊!就算颜才跟我们生活,我们也根本顾不上他,很可能情况还不如现在。”

孟康宁口中的“烁烁”,周书郡知道的并不多,之前颜才从未提过自己的家庭成员,而原生家庭对周书郡来说也是痛处,犯不着互相揭伤疤。

他对自己除外的事没什么兴趣和好奇心,只是权衡利弊后,问道:“指定监护人影响遗产继承权吗?”

颜润愣了愣,颇为心虚:“……不影响。”

周书郡点点头,“那行,我配合你们。”

他答应的那一刻,不自觉地想到颜才,孟康宁心情复杂,勉强牵动嘴角笑了笑,“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但是,我有两个要求。”周书郡道。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孟康宁和颜润对周书郡的脾性摸得差不多了,知道他不好搞定,要不然换做任何一个没什么心眼儿的小孩,随便编排几句话就能哄过去,才不会像现在这样心里打哆嗦。

毕竟他们申请监护权,最终只是为了钱。一千万在那时是笔巨款,何况他们厂子正在起步阶段,到处拉人情、搞融资,最缺的就是现金流。

要是能把这笔钱拿来用,很多问题就都轻松解决了,等以后挣到钱,手头宽裕了可以再把钱还给周书郡,到那时再解除监护人的身份,放两家自由。

夫妇俩连亲生儿子都敢放,所以不管周书郡提出什么条件,他们大概率都会点头。

颜润喜上眉梢,跟他打包票:“没问题,小周你尽管跟我们提,只要是叔叔阿姨能办到的,都会答应你的。”

周书郡道:“第一,我爸留给我的钱,必须完全由我自己支配,每月的抚养费我自己给。”

闻言,孟康宁猛地抬起头,刚要开口说话,颜润就抢先一步点头答应:“当然了,这钱本来就是你的。”

“第二。”周书郡顿了顿,“带上颜才。”

此话一出,夫妇俩都怔住了。刚听到第一个条件,他们下意识以此类推,第二个条件或许也跟钱有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再从长计议,到时候卖个惨说家里揭不开锅了,打个欠条也能把钱拿过来。

但就是万万没想到,他们失眠三夜做出的艰难决定,就这么轻易地迎刃而解了。

孟康宁听到这句话眼泪都快下来了,悄摸擦了下眼角的泪花,不过很快,她被另一个猜测泼了盆冷水。

颜才现在是周书郡的杀父仇人,都说杀人偿命、不共戴天,照周书郡这种和颜才某些不谋而合的特质来看,难保他心思深重,他特意提出让颜才随行,搞不好根本不是出于好心,而是单纯地想近水楼台,好实施报复?

“你能为颜才着想,阿姨真的很开心。”孟康宁想到这不禁后背发凉,她讪笑着望向周书郡,问他的同时观察他的微表情变化,“不过阿姨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不为什么。”

周书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然而后半句说出口时,低沉了许多。

“同样被亲生父母抛弃,可怜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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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居的事情很快便操办起来。

三个月后刚中考完,老家的东西就搬运得只剩两张空床和床铺,留给颜才和周书郡个睡觉的地,俩人井水不犯河水。

但实际每到节假日颜家夫妇都会回老家,所以颜才就主动申请留宿学校,眼不见为净,拼了命地麻痹自己除了学习什么都不想,久而久之也不回来了,放假也留宿。

因此颜才的成绩提得很快,从全校前二十逆袭到稳稳的第一。他和班里的同学老师关系原本还不错,但自从他背负上杀人犯的标签,大家都开始断崖式的孤立他,甚至有应激的家长还投诉到教育局让其转学。

好在颜才的分数保住了他,校长不至于拎不清轻重,开除一个能提高学校升学率的优秀生。然而搬家的消息传出,没有人给他送行。

本来最有可能给他送行的好朋友周书郡,也早已一夜之间反目成仇,而且周书郡就算当着夫妇俩的面欺负他,也没人护着他。

“行李箱自己长了腿,还能推什么慢?”

站在安检口对面的周书郡冷眼旁观他拖着两个笨重的行李,往传输带上放。

虽然颜才的行李不多,但周书郡的行李截然相反,光是些老家带来的贵重的家具零件就托运了五次,到头来还剩下两个行李的衣服,里边装着的还是冬季最重的大衣,还有最厚最重的文学作品书籍。

孟康宁和颜润都看得出来周书郡故意刁难颜才,但想到颜才做过的事,又不好说什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忍就过去了,等行李传输过来,她再帮忙拿。

安检员扫完后,颜才喘了口气,去把行李箱搬下来,他刚过去伸手拿,右侧不断传输来其他乘客的行李,两边夹击直接卡住了他的手,尖锐的棱角嵌进了他的掌心,渗出了点点血珠,疼得他下意识缩手,却被挤得没抽出来,只能用另一只手先推开。

旁边的大叔见他在那几乎不动了,啤酒肚一顶,“磨蹭什么还能不能快点了?都等你呢!”

“不好意思,我马上……”

颜才紧锁着眉,额上都挂了几滴虚汗,费力掰扯笨重的行李。

这时候父母才从人群挤过来。

孟康宁一打眼就看到颜才的手受伤了,她赶紧过去想帮他,边说着:“你手先别动了,妈帮你拿。”

“不用。”颜才立马拒绝,可手又实在疼,他只好用脚踢掉最后那箱,冷淡地将孟康宁拦到一边,执拗地继续自己拖着,经过女人时低声说:“我没妈。”

“……”孟康宁愣在原地。

颜才放完狠话,自己的眼睛先红上了。

可他觉得这话没错,刚在外面怎么不帮他拿,看他耽误到别人了才上来,只是怕他停在那丢人现眼罢了。

他眼中的父母,就是伪善又懦弱。

就算人性是多维体,那在他面前展现的是有这些他们自己树立的刻板形象。

他不否认父母有好的一面,但跟他没关系,又不是给他的。

上了飞机后,颜才好巧不巧坐在周书郡旁边,许久没有靠这么近,他紧张得手心都在冒冷汗,隔一会儿就要用换干纸巾握着,不敢朝他的方向移动寸目。

三个月来,第一次和他间隔不过几厘米。

颜才无法完全忽视周书郡的存在,一想到他坐在身侧,睁眼就心慌,闭眼则会不自觉地想到那个恐怖的夜晚,四肢百骸都血液回流。

“你……”

周书郡戴着眼罩,忽然出声。

颜才因为过度紧张焦虑导致有些耳鸣,压根没听见他说话声。

当他感觉到旁边的人动弹时,头下意识向那边转了点弧度,呼吸间弥漫来夹杂着松木的一丝薄荷般的凉意。

他身体僵住,肩头一沉。

周书郡枕在他的肩膀上,半个身体都朝他倾斜过来,亲昵地与他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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