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亡面前,金钱没有让他们获得神的眷顾。
秦疏意受托为几个受害者做了遗体修复,让他们干净体面地离开。
但梦里时不时闪过的鲜血和哭声让她整夜难眠。
事情结束后,因为那一阵压力太大,领导主动给她放了假,小姨也让她先待在蒋家。
再一次失眠的时候,她在凌晨堵住了在客厅偷吃外卖的表妹钱呦呦。
她幽灵似的盯着钱呦呦啃着炸鸡满嘴流油,惊慌失措的脸,“你说,发泄压力什么方式最好?”
钱呦呦那会追星追得疯狂,想起小姐妹们平时在群里的口嗨,下意识脱口而出,“找个男人睡一觉就好了呗。”
说完就僵住了。
“不是,姐……”她想起表姐的交往对象,想要改口。
这话可不兴听啊。
秦疏意却又游魂似的飘走了。
钱呦呦:!!!
手里的鸡腿突然就不香了。
……
第二天早上秦疏意就搬出了蒋家。
父母在她确定留在帝都工作后就花积蓄给她在帝都买了个小房子,只不过小姨经常叫她去小住,她跟钱呦呦、蒋遇舟关系又好,所以休假时反而是待在热闹的蒋家多。
知道她要回自己那,小姨还很担心,但看她精神状态似乎真的好了点,只能叮嘱她好好休息。
知道实情的钱呦呦抓耳挠腮,不敢说话。
秦疏意不准备出轨,那就只有睡凌绝了。
但冲动归冲动,做事还是谨慎。
再好吃的肉,如果不干净,吃了也是要拉肚子的。
她借口身体不舒服,拉着凌绝陪她去医院一起做了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并且特意选了加急。
凌绝在小事上向来纵容她,浑不知他才是被检的主角。
在报告出来的那晚,送完秦疏意到家准备离开的男人被拉住手。
“要留下吗?”
她语气平静,像是在问他吃了吗。
凌绝眼神倏然变了。
那一晚,凌晨三点半再次鬼鬼祟祟偷吃外卖的夜猫子钱呦呦收到了来自表姐临睡前强撑着眼皮给她发的大红包。
同一个时间点打完游戏下楼倒水喝的蒋遇舟正想谴责钱呦呦没义气自己偷吃,就见继妹含着咬碎的烤排骨,眼泪汪汪地哇一声哭出来。
蒋遇舟满脸懵逼。
啊?这是难吃哭了?
不提蒋家兄妹的乌龙,秦疏意终于如愿以偿地睡到了那段时间最长的一个好觉。
纯是累的。
凌绝确实很好吃。
肌肉和窄腰长腿不是白长的,重要的是有使不完的劲,不愧是常年玩极限运动的
除开一开始的意外,让秦疏意怀疑了会人生,甚至认真地思考要不要甩开中看不中用的人,偷点野食。
当战场卷土重来,就没让她再有思考的时间。
秦疏意每次有压力就会让他留宿。
亲身体会过后,秦疏意得承认,她就是馋他。
光明正大有身份的男友,主动任由她赏玩,为什么不要?
凌绝百分百配合,偶尔自己还帮帮忙,闭着眼睛,一下下摸着她的长发。
他亦喜欢秦疏意在床上的样子,坦诚可爱,那双疏离冷静的眸子染上情欲,真切地让他感受到她迷恋他,比任何时刻都动人。
她快乐的时候,他也会生出无限的满足,比从高空跳伞,赛车过线那一瞬还要爽千百倍。
唯一不满的一点,体力不佳。
风雨停止后,贪婪凶恶的狼终于克制不住本性,挣脱了锁/铐。
天地掉了个个,他带着嘲笑和自得。
“该我了。”
……
各怀心思的男女抱着有今朝没明朝的心态,在漆黑的夜里纵/情/享/乐,而外界同样闹得鸡飞狗跳。
钟明洲发疯,醉酒后对绝爷的宝贝女友动手,结果被绝爷一脚踹进医院的事已经传遍了。
钟家是搭在陶家的船上的,事发后除了到处找关系求人,第一时间就找上了陶望溪。
自家儿子什么德性他们是清楚的,那就是个恋爱脑。
不管怎么说,他们钟家为陶家办事,钟明洲也是为了陶望溪出头,不该得这么个结果。
早上七点,处理了大半夜麻烦,好不容易才睡了几个小时的谢慕臣手机响起。
一道沉静的女声跨过大洋彼岸传来。
“慕臣,我想跟绝爷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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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怎么这么乖?
困顿的谢慕臣又重新看了眼来电显示和时间,气笑了。
“陶小姐,要找人说话可以打本人手机,这是常识。”
那边沉默了一会,“他不接电话。”
又道:“我听说你们在一起,抱歉,我有急事找他。”
谢慕臣:“……在一起和一起睡有很大差别。算了,你说吧,回头我替你转告。”
那边又不说话了。
良久,女声低落道:“我想亲自跟他讲。”
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谢慕臣头疼。
陶望溪跟他们一起长大,虽说不算是什么亲密的青梅竹马,可也有几分面子情。
她又身体不好,小时候大人们都叮嘱他们要多多照顾妹妹,他们习惯性看顾一点。
这会她语调可怜,又咳成这样……
谢慕臣掀开被子,烦躁地拿起床头柜的眼镜,“行了行了,我帮你跑一趟。”
“谢谢。”
……
两家房子挨着,互相都知道密码,谢慕臣很顺利就找到二楼主卧敲门。
本以为这个点,里面的人应该是还在睡觉没醒。
结果门被从里面打开后,他却见到了大敞着浴袍,露出红色的抓痕和咬痕,一张脸黑沉黑沉,明显刚在里面没干正经事的凌绝。
谢慕臣下意识又看了眼时间,是早上七点没错。
“草!牲口啊你!”他脱口而出。
凌绝眼尾下压,语气阴森森,“你最好是有急事。”
谢慕臣晃了晃手机,“别,我就是一跑腿的。”
……
五分钟后。
接完电话回来的凌绝将手机丢还给谢慕臣。
“钟明洲放出来吧。”
昨晚钟明洲已经被送进了局子。
谢慕臣扬了扬眉,陶望溪还真说服了凌绝?
他抬起下巴朝紧闭的房门里示意,“不怕里头那位生气?”
凌绝,“放出来不代表放过他。”
谢慕臣,“……”
你是会玩文字游戏的。
眼看某人又一秒不停地准备回房,他啧了一声,“你可悠着点吧,小心精尽人亡。”
凌绝回头看他一眼,“跟欲求不满的男人没什么好说的。”
昨夜孤枕独眠的谢慕臣:“……”
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一早第几次无语了。
他爹的,他就是欠这群人的!
……
谢慕臣拉着脸走了。
而房间里,先是被电话吵醒,又被某人闹的秦疏意迷迷糊糊间察觉到他回来,闭着眼嘟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