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分开,顾篆独自回家,倚着车壁沉思。
这些年,萧睿和薛盛景剑拔弩张,他一直在苦心维持边疆和朝廷逐渐紧张的关系,如履薄冰不敢懈怠,唯恐哪个事情疏漏,成了有心之人挑起朝廷和边疆不和的把柄,有时他连梦中都会惊醒。
临死之前,若说还有何放不下的,也是担忧薛盛景和朝廷终有一战,以至江山倾覆。
但三年过去,天下未曾大乱,处处河清海晏。
薛盛景和朝廷并未两败俱伤,顾篆自是松了一口气。
但也有一丝隐秘的,潜藏在心底的怅惘。
顾篆自嘲一笑。
上一世,他强撑病体,唯恐自己倒下后,边疆和朝廷少了调停,终将要有一战。
如今看来,倒成了自作多情。
但心头随之却是淡若云烟的释然。
重生一世,他总算可以松口气,离开官场,到处走走看看。
上一世,他几乎被拘在了宫城,从后宫的勾心斗角,再到前朝的步步经营……
太多的重负责任,言不由衷,心不由己。
顾篆回了家,他特意用衣袖隐藏了伤口,但顾母吃饭时还是敏锐察觉到了:“大郎,你夹菜时怎么一直抖?”
顾篆顿了顿笑道:“今儿可能有些乏了……”
顾母却夺过他的筷子,一把掀开他的衣袖。
绷带赫然出现,上面还有渗出的点点血迹。
顾篆:“……”
顾母登时失声:“这……这是如何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