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起了身,殷勤倒了杯茶走到萧睿床畔:“陛下,夜里风冷,陛下可要喝杯热茶?”
半晌,无人回话。
顾篆暗中挑眉,正准备退下,手腕却被冷冷抓住。
抬眸,萧睿冰冷的视线凝在他胸口微敞,隐隐透出肤色的衾衣上,冷笑:“你倒是殷勤。”
顾雪辰,一个南京的六品小官,面君不过两月,就和自己同屋而眠。
甚至还衣衫不整,擅自捧茶到他床前。
可见心思也并不十分老实。
萧睿英挺面庞染了几分阴霾。
顾篆被捏得手腕作痛,如今朝野都在传萧睿阴晴不定,性情凶戾。
今夜他倒是领教了几分,只当是萧睿不喜人靠近床榻,怀着几分窘迫悄悄入睡。
翌日,晨光蒙蒙亮起,顾篆一直没再睡,想着自己身为臣子,和君主共处一室,自然要先穿戴整齐,不如趁天色已亮先起身准备……
萧睿想着自己身为君主,自然不能让臣子瞧见自己衣冠不整,再加上想起顾雪辰夜间献茶的殷勤,愈发不愿和他共处一室……
两人各怀心思,倏然起身,结果动作几乎同步。
萧睿皱眉,不悦:“才五更,你怎起如此早?”
顾篆也不能倒下再睡,只好赔笑道:“臣向来觉浅。”
萧睿冷着脸一言不发,顾篆被萧睿讽刺殷勤,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
冯公公进来,察觉殿内气氛有几分不对劲,一直到穿衣洗漱完毕,君臣两人一句话都不曾说。
今日是他们在裴家的第五日,也是南京官员一月开一次部会的日子,按照计划,两人在今日暗中溜出裴家,去地窖打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