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昼记得楚细语应该是有一件露肩的绒衣,在她和齐雯单独出去吃饭的时候穿过一次,后面就再也没见过这件衣服。
除此之外,剩下的就都是一些老款式换着穿,为数不多的大衣也是陪她买的情侣色调。
楚细语看着她疑惑的眼睛,唇角落下一丝无奈的笑。
“你当真就一点不认识那些衣服了吗?”
“那些是你六年前给我买的,有些临走的时候还没有穿过一次,然后你寄给了我。”
楚细语在外面穿这些衣服穿得很爱惜,加上她是学校资助生的缘故,总会有同学认为她很穷,就算因为伏昼每个月打的款很多,她从来没有在饮食上苛责过自己,也会有人认为是她强撑着体面。
后面又因为这些衣服被搜出来并不便宜,造谣者就更多,说她没钱硬要装,几件大牌衣服一穿就是六年。
还有些家庭条件还不错的男生女生或者alpha,oga,各种人到她的面前,冠冕堂皇的说能够为她做任何事情,试图成为她心中某束光。
她也曾笑着,或是戏谑,或是嘲讽的认真审视里面的每一个人。
每一个,都没有伏昼好。
再后来,
她有意无意的向周边的人透露,衣服是她的alpha送她留学的时候送给她的,所以她才那么爱惜,不舍得弄脏弄坏。
她的伴侣是个很好的人,虽然她们在冷战,但是她会经常偷偷在她的银行卡里打钱,怕她过得不好。
久而久之,再没有人打她的主意。
没有人见过伏昼,但那几年,所有人都知道伏昼的存在,那个被她私自按上“属于她的alpha”的人。
伏昼微微怔住。
她确实一点都不记得了。
当时她那样喜欢楚细语,就算对方披一块破布她也会觉得好看,而且她脸盲路痴记性差,只准备找个借口买回来,再看楚细语慢慢穿。
还没等熟悉,对方就已经离开了,没想到再次熟悉是以这种方式。
“而且,去老宅是因为我以为你会在,没想到第一顿饭你都不愿意回来和我一起吃。”
“旁边的别墅我只租了一个月。”楚细语眉眼弯弯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从前一点都不被注意到的那些。
“因为我知道你还爱我。”
“所以,我相信一个月之后,我会搬到你这里。”
伏昼耳尖滚烫,往后靠了靠。
分明是在揣摩她的心思,还刻意在她面前穿很多年前的衣服,但她一点都不觉得讨厌。
甚至有几分窃喜,楚细语回来做的每一件事,都参考了她的生活轨迹,她在努力创造和自己最完美的重逢。
虽然,楚细语只哄了某只嘴硬心软小狗不到一周。
伏昼好爱她,她在刚重逢时,她惊讶疼痛的眼神里确信。
许多年前遗落的呼吸在这一瞬重合,她听见自己心脏处,更年轻的跳动声。
得到她。
不顾一切的。
【作者有话说】
好啦好啦[狗头叼玫瑰]
第66章
好似不被爱的所有年岁都是她的错觉
门铃响起,伏昼起身将薄被盖在楚细语的身上。
“应该是外卖到了,我出去看看。”
“好。”
楚细语的目光随着伏昼到了门前,开门的alpha本来松垮的背影在门彻底打开之后顿住,她缓缓的抬头,目光和从外面探进来的,伏立的眼睛对上。
伏立自发的走进门,探究的目光在楚细语和伏昼的身上打转。
“你不接我电话,我就只能来找你。”
“怎么,你和小语……这是怎么回事?”
伏昼在后面, 等楚文略带抱歉的进来之后,就关了门。
给伏立和楚文倒了茶,她坐在了楚细语的前面,将她挡的严严实实。
“我们在一起了。”伏昼开口的声音很轻,有一种不易察觉的尴尬,几年前就说不喜欢人家,现在才刚回来几天就住在一起了。
而且,见家长本来就是一件很隐秘,需要多加准备的事情。
更何况,她和楚细语, 楚文, 伏立的关系一时间说不清。
她在触及楚文目光的一瞬间偏过头,说实话,她一直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视角去看待楚文。
她有工作能力和态度,却依附于伏立,对楚细语有些许感情,却放任她漂泊。
跟着伏立那么多年,但从来没有开口要过名分,也没有刻意的接近她,试图成为她的第二个母亲,她好像一直困在一方很小的天地里,循规蹈矩,从不越界。
但在刚刚那一刻,她好像捕捉到楚文眼底的一丝泪意。
为什么呢?
在替楚细语惋惜还是高兴。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不跟家里说?”伏立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孩子的情绪怎么能逃过上人的眼睛。
在早些年,知道放走楚细语可以让伏昼学法之后,他就隐隐有了猜测,只是在价值的天平上,留着楚细语作为伏昼的伴侣价值远远低于让她走,以此要挟伏昼学法。
但他没想到,楚细语对伏昼也有感情,那么多年过去了,两个人能够那么快重归于好。
伏立眯了眯眼睛,视线落在伏昼和楚细语身上转了半圈。
“就这几天,工作忙一直没回家,就没有找到机会。”伏昼的手心沁出些许汗意,她站起来,将伏立桌面上的茶倒满。
“一会儿还有事情,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她拒绝交流的意图明显,伏立嘴里说出的任何一句话都让人感到恶心,现在,即使他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他想逃离。
端坐在那里的人仿佛没有被她的话影响多少情绪,只端着一副上位者的气势,像在赦免她的无礼。
“怎么和父亲说话的。”
“我听说你……刚刚接的那个老人,失败了?”
伏昼沉下了脸色,站起来,“如果是为了这件事情来,你可以出去了。”
本来就是死局,请律师的意义在于多争取一点余地,谈不上失败,但确确实实没有救那两个老人更多。
伏立在这里混淆概念,无非是看见她和楚细语在一起,想借题发挥,下一步估计就是说,一个没有能力的人怎么样撑起自己和别人组成的家庭。
然后,催婚催生小孩继承家业。
无所谓,她一点都不需要。
伏立依旧坐在那里,视线从下方瞥上去,带着些许深邃。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伏昼沉了沉呼吸,将伏立提起来,几步踉跄的走出门,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打开门扔了出去,然后顺手接走了骑手递过来的外卖。
关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坐在那里的,无动于衷的楚文和遥遥看过来的楚细语。
伏昼拎着一堆外卖坐下来,从冰箱里拿出来三瓶果汁,放了两瓶去加热,刚准备回头,楚细语已经走过来把她手上那一瓶也送到了加热盒子里。
“不许喝冰的。”她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话,就守在加热炉旁边。
伏昼委屈的撇了撇嘴,但什么都没说,只乖巧的等在楚细语的周边。
三瓶果汁被加热好,伏昼跟在楚细语后面拿了回去,在自己楚细语和楚文前面一人放了一瓶。
正好点了三份饭,伏昼把楚细语的那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