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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1 / 2)

华春目露错愕,“原来如此。”

阿檀见她久不夺球,眼底错愕不止,只当华春要让她,略带羞涩,“陆夫人,你不必放在心上,放手一搏便是,我愿赌服输…”

然而“输”字尚未说完,只见华春趁她失神之际,横杆一扫,将球挑至半空,再顺杆一挥,又添一筹。

动作之快,反应之灵敏,叫人咋舌。

这下有了两筹的差距,令阿檀心头警铃大作。

她大为懊恼,暗想这对夫妇当真防不胜防。

华春终究也小瞧了阿檀夺魁的决心,第三球她几乎身子贴地来抢,华春唯恐马蹄踩到她,只能让了一球。

如此只剩最后一球的时间,若阿檀得球则加赛,若华春得球,则直接胜出。

原先承诺不让朱修奕插手,这下阿檀不得不求助于他,“小王爷,你帮我拦一拦顾华春,再迟一些,我便要输了。”她一双眸子水汪汪望着朱修奕,隐有要哭的迹象,朱修奕头疼颔首,“我试试。”

看了一眼对面夫妇二人,做出调整,

“他们夫妇交给我,待会你只管去进球。”

“好嘞!”

比脑子,小王爷不一定输给陆承序,阿檀有了信心。

最后一声哨起,四人不约而同往正中驰去。

细看,当然有区别。

朱修奕刻意挑选角度,马头可堵住华春,马尾长摆又可逼退陆承序。

在他的辅助下,阿檀率先一跳,将球拂落在地,拼命往前快奔。

华春与陆承序在朱修奕冲来之时,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同时避开,不给朱修奕一拖二的机会,夫妇二人从不同方向越过朱修奕,包抄阿檀。

朱修奕迈第一步,便算第二步,马头就着华春的方向,将她彻底逼离正中主道。

出乎他意料的是,华春竟然调转马头,往相反方向闪开。

这是何意?

他心下一凛,很快猜到夫妇二人的意图。

拖!

只要拖到时辰结束,他们便赢了。

如果华春是为引开他,那么陆承序的目标该是阿檀了。

抬眸一瞧,果然发现陆承序飞快拦住阿檀去路,不给阿檀进球的机会。

陆承序是不会打马球,却不意味着他不能拦人,左右朱修奕也不怎么会打,他只用看住阿檀便可。

朱修奕见状,放弃华春,往前夹攻陆承序,以解阿檀之围。

战略战术往往就看谁先领先一步,余光瞥见朱修奕追来,陆承序长杆挥出,借住手长腿长的优势,将阿檀的球给挥开,球好巧不巧被往后挥去半空。

朱修奕也不是吃素的,意识到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后,往前解围不过是虚招,球飞出那刻,他举杆意在拦截,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秀逸的身影自他身后疾驰而过,寒风掠起她耳鬓的发梢,斜阳恰巧铺在她耳梢处,离得够近,他清晰瞧见华春耳珠处有一颗血红的小痣。

记忆深处的模糊画面突然闪过脑门,他终于明白为何初见华春便有莫名的熟悉感,手臂霎时停在半空。

华春丝毫没注意到朱修奕的异样,一心取胜,握紧月杆接住陆承序这一球,勠力往前一击,马球高高越过阿檀的头顶,以极其优美的弧度正中靶鼓,砰的一声,响彻四周,欢呼声骤起,如浪潮盖过整座马球场。

陆思安等人纷纷扑过来,抱住下马的华春,

“嫂嫂可厉害了!”

几人簇拥在华春左右,为她高兴。

阿檀这边意识到自己输了,眼泪夺眶而出,直奔朱修奕而来,她怔怔立在他马下,泪流不止。

朱修奕沉默地下马,脸上所有情绪也在一瞬敛得干干净净,面带愧意,“抱歉,失手了。”

阿檀看到了他方才的停顿,委屈道,“小王爷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不让我赢。”

朱修奕很想告诉她,即便拦住,这场比赛也赢不了,但让一个女孩子死心的最好方式便是冷漠。

他一言不发。

阿檀见状心口钝痛,泪水越发止不住,可她到底傲气,逼着自己将眼泪吞回,朝朱修奕屈膝一礼,咬着牙回到营帐。

而陆承序这厢,也敏锐发觉朱修奕的怪异,心里隐隐生出几分不快甚至不安,不过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朝他遥遥拱了拱袖,便望华春而来。

“夫人,咱们去与太后见礼。”

华春难得朝他露出笑容,“今日多谢你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陆承序先将她那根月杆接在掌心,随后自然而然握住她手腕,牵着她往回走。

这样的亲近,在夫妻之间也是头一回。

华春光顾着高兴,一无所觉,任由他牵着,“七爷虽然不会打马球,不过脑子好使,与我还算配合默契。”

陆承序很受用,“咱们是夫妻,默契不是理所当然么?”

这话听着便有些不对了,华春后知后觉手背有温热袭来,暗哼了一声,不着痕迹挣脱他的手掌,神色昂扬往前。

陆承序看着空空的掌心,哑声一笑,无奈跟上。

夫妇二人来到太后跟前,华春跪下恭敬地行了大礼,“臣妇给太后娘娘请安,回娘娘话,臣妇方才取得马球赛的魁首。”

“好,很好!”

太后将她的表现收之眼底,“你心性沉稳,底子也扎实,起先有些生疏,后来越打越娴熟,可见许久没打了,你这是自小学的马球?”

太后眼力着实毒辣。

华春含笑回道,“臣妇在金陵学的马球,不过益州一带不太盛行,臣妇打得少些。”

“难怪。”太后指着她与身侧的阿檀道,“她挥杆运球如行云流水,已将技巧融入手感,她若多练几场,你压根不是对手。”

阿檀也笑着与华春作揖,“阿檀甘拜下风。”

华春客气回道,“今日受教了。”

太后很满意,再问,“彩头之外,还有恩典给你,你可有所求?”

华春闻言神色敛住,双手加眉再施一礼,“回娘娘话,臣妇祖母缠绵病榻,危在旦夕,臣妇恳求娘娘恩准明太医为我祖母看诊。”

太后听了这话微微错愕,一瞬后露出遗憾,“丫头,不是哀家不给这个恩典,实在明太医此人与旁人不同,请他出宫看诊,尚需他自个同意,哀家即便准你走一趟慈宁宫,他若不答应,也无济于事,明白吗,机会难得,你换个别的吧?”

华春闻言心下凉了半截,本以为夺了魁首便有望请动明太医,没成想此人如此难缠,“可是太后娘娘,臣妇自小由祖母教养长大,祖母待我恩重如山,除此心愿,别无他求,还请娘娘成全。”她伏拜在地。

身侧皇帝闻言,也替她说话,“母后,这孩子孝心难得,您就准了吧。”

太后也无可奈何,扶膝起身,“好,哀家便准你走一趟慈宁宫,成与不成,看你的造化,哦,对了,”她指了指陆承序,“你们夫妇一道去。”

说完太后摆驾回宫。

以免夜长梦多,待太后转身,陆承序则立即追至刘春奇身侧,拱袖施礼,

“刘掌印,今日可否准我夫妇去拜见明太医?”

刘春奇看了一眼天色,思量道,“他这人炼丹之时便不许人打搅,唯独用膳时爱跟人唠几句,若不你们晚膳时分过去?”

“多谢了。”

寿宴到此并未结束,夜里还有华灯晚宴,这才是重头戏。

晚霞铺尽西边天,寒风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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