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
楼一层接一层,这么多男客,看着送走一轮赶紧又翻牌子,下一轮紧接着便来了——她们就这般不停地笑,不停地投怀送抱,不停地……
她记得那药匣,明明装了十几只青瓶,一路下来竟也全空了。
胸口越发发闷,抬头又问:“一千个姑娘,就只有你一个男人?”
赤狐吸一口烟,咂着嘴想了想,“这千香楼里,除去掌柜的仨老板,我算是唯一留在楼中的男手。本来嘛,这种地方就是为了招揽男客,留男子在内多少遭人忌讳。”
姜小满暗思:这话倒没错,哪怕穿了一身女装,赤狐一路上仍招不得什么好脸色。
她又想到什么,“那你为什么还能留下?”
“嗯?哦,这事还得从当年说起,”赤狐笑答,转了转眼珠似是回忆,“我刚来这儿的时候,不过是作为殿下的贴身侍从。可后来殿下进了紫承宫,那些千香楼背后的权贵想巴结她,便执意留我下来充门面。到如今,名分没变,职事也未动。”
此事姜小满倒听羽霜提过。灾凤本性张扬,又喜美男子环伺,之前把幽荧还有另外几个都叫去过,赤狐也不过是其中之一。只是……
“如今灾凤早已离开皇都,你却还留在这里?”
赤狐听了这话,沉默片刻,低头敲了敲烟斗,吐了口烟:“起初我也没想要留太久。只是一晃几百年,我一直被人索求的都是这手稳脉的法子,而昔日战时杀人的活计,倒是忘得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