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问天领着众人急匆匆赶至峰顶,然入目之景,却令所有人心头一沉——
破碎的屋舍、翻倒的院落,风过处碎石横陈,土地透染鲜血。残垣之间,倒卧五具浑身是伤的尸体,血迹斑斑,不忍直视。
山头尽是散不去的浓郁魔气,令人毛骨森然。
其实尸体只有四具,其中一副躯体在抢救后,竟猛然坐起暴咳,缓过神来。
那人却是玉清门的亢宿道长。
应是被卷入此般风波中,本非武斗派之人,素来与世无争,竟也遭此横祸,也不知他来白崖峰做什么。
荆一鸣一言不发跟在宗主身后,本来见这等惨状,正哭喊着唤师父,再看到那具坐起的躯体时,愣是吓得眼泪都给憋回去了,倒嘶一口凉气。
不到半个时辰前,这人还与自己同在山道间,随后分明往山下而去。而自己半路碰上宗主一同上白崖峰,其间并无岔道——这人又怎会诈死在此处?他到底是个什么???
甘夫人见他脸色惨白,关切问道:“一鸣,还好吗?”
“我……我……”荆一鸣语不成声,急剧喘着粗气,悄悄向那玉清道长瞥去一眼,没想正与他视线相交,险些当场失禁。
凌问天轻叹一声:“一鸣胆子小,又亲衡婴,此番定是受了不小的打击。夫人,你带他先回去吧。”
甘夫人应了一声,便挽着侄儿欲将他带离。
荆一鸣回头一眼,竟见那分叉眉道人还看着他,吓得紧贴着姨母,哆哆嗦嗦而去。
凌问天却没注意到这细节。
只眼见众人从毁坏的屋舍中搜寻回来,纷纷禀报:“宗主,屋中并未见到二公子的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