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相互取暖,韩佟昼将身子缩成一团,脸埋入膝盖中。
泪水一颗颗地往下落,她想妈妈了,想起她身上那股和信息素混在一起的、常年淡淡的消毒水味,想她微凉的手掌和因为疲惫而总是下垂的双眼。
想她经常唱的那首、哄她入睡的儿歌。
一般这个时候,她们会一起躺在那张不大的小床上,妈妈会将她抱入怀里,轻声哄她入睡,纤细的手时不时,一下下、很轻地拍着自己的背脊。
刺耳的、不成调的歌声划破了寂静,韩佟昼将脸埋得更深,但浓烈的、刺鼻的臭味和香水味混杂在一起,以及身边人的窃窃私语让她不得不抬头。
“啧,又是这群疯子,只要大虫子一来,他们就会游街跳大神。”
“真是恶心啊,这些‘神眷者’觉得被大虫子踩死是荣幸。”
“”
韩佟昼咬紧牙关,她抬起眼,透过人群看到了前方成群结队、载歌载舞的‘神眷者’他们一律穿着黑色的袍子。
脸上有着大片纹身,纹身在跳跃的火光中蠕动、扭曲、膨胀。
韩佟昼后来才知道那些纹身都是入侵过联邦的虫族画像。
她眯起眼睛盯着那群人,胃里翻江倒海,怒火中烧,明明虫族破坏了他们的家,而这些人却在歌颂赞扬?她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手指握成拳头,想起身将他们赶走,只是,刚直起腰肩膀上却出现一只手死死将她按住,声音沙哑,“低头,别看,”他顿了顿,继续说,“不想死,就别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