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弯起唇角说:“好看。”
她愣了一下:“什么?”
他没再回答,只是提着那条鱼,转身往回走。
顾尔尔追上去:“暮辞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我听见了!”
“嗯。”
“你——”
冬天,他们终于走累了,便在一座不知名的小山脚下寻了个废弃的小院。
三间破屋,一院荒草,墙角有株老梅,枝丫光秃秃的,不知是死是活,花了三天打扫干净,住了下来。
夜里落了雪。
顾尔尔裹着暮辞的大氅,坐在廊下,看雪花纷纷扬扬落满院中的老梅树。暮辞坐在她身侧,手里捧着一壶刚温好的酒。
酒香袅袅,混着梅花的清冷香气,在寒夜里格外醉人。
顾尔尔接过他递来的酒盏,饮了一口,酒液温热,顺着喉管淌进胃里,暖洋洋的。
她捧着酒盏,望着院中那株老梅。雪落了一夜,梅枝上积了厚厚一层白,压得枝丫微微弯曲。
顾尔尔忽然开口:“暮辞。”
“嗯?”
“你什么时候……”
她顿了顿。
暮辞侧过脸,望着她。
顾尔尔垂下眼睫,望着盏中清澈的酒液,灯火映在她眼底,碎成一片温柔的波光。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暮辞没有说话。
顾尔尔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雪越下越大了。院中的老梅被压弯了枝,扑簌簌抖落一树琼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