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她有一瞬失神,就那么傻傻跟着他的步伐,手中的温暖并不汹涌,却极为牢靠,像冬日深埋在木炭下的一点暗火,不声不响地烧着,暖意聚拢,从心口最深处一丝丝渗出来,慢慢涨满整个胸腔。
她呼吸不由自主缓了下来,眼前的景象朦胧柔和,宛如误入一场真实的梦境。
陆言知带着她走出了展览馆,在门口遇到值班的保安大叔,他似乎同大叔说了几句。任舒晚其实是没听清的,她只是愣愣望着他的侧颜,他是喜欢她的吧,但这份喜欢能维持多久呢?答案不可而知。
她恍然惊醒,挣脱开他的手,他愣了一下,没有看她,只是默默把手收回口袋。
从观星台下山,她拒绝了陆言知送她回家,而是把他送到了古镇西门。
此时已近凌晨两点,透过落下的玻璃窗,他眉眼隐在明暗交织的光线下,晦暗不清。
“注意安全,到家报平安。”
任舒晚点点头,仓皇开车离开,像战场上的逃兵,怂得不敢面对现实。可她心里好乱,像一团乱麻,找不到源头,理也理不清。
到了家,她轻手轻脚打开门,玄关换鞋的工夫,任妈从卧室走了出来,睡眼惺忪,“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任舒晚看了眼任妈,像撒娇小狗似的,带着一身凉气扑到妈妈的怀里,小声道:“和朋友去看星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