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而独享起汤来。
这回干脆连汤匙都不用了,索性手捧着盅,仰头喝起来,“咕咚咕咚”几口,悉数饮尽。
云冯瞅着他放下炖盅后取手帕揾拭唇角,好一会儿,脸上都没有一丝表情,又不知缓了有多久,齐恂终于开口,话语幽幽:“去吃你的点心。”
他家侯爷,该不会是吃伤了?
云冯心中暗道,要他说,这便是芳心为爱。有了对薛小娘子的这份爱意,饶是再难吃的物什,侯爷都能下咽。
他端起木托盘从支摘窗下退出身,末了,忽忆起什么,又折回来问道:“对了侯爷!薛小娘子还问您晚膳想吃什么。有三丝鱼翅、葱烧海参、宫保青虾、山煮羊、稻草东坡肉、蟹粉狮子头、八仙过海闹罗汉……”
“朴实无华——朴实无华即可!”齐恂眉心直跳,沉声截断。
这么些天下来,他实是快吃得反胃了。
云冯了然点头,暗暗于心间记下:浑朴接地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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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房里。
郭栗祥难得闲下来,正要去打口水喝,方走出两步路,便被不明物什绊了一下,扑倒在地。
他吃痛地捂住腚,手下一摸,从屁股下抽出一本药食载籍,再抬眼一望,便瞧见了窝在角落小板凳上,专心致志翻书的薛荔。
“好家伙,你莫不是走火入魔了?这是开饭馆呢,还是开药铺?”
“我这不是给侯爷研究食谱嘛。”薛荔未抬头,抬臂一把拽住郭栗祥,拉他坐下,“快帮我参详参详。你说,今日晚膳我是做一道洋参板栗蒸乌鸡好,还是金华火腿煨黄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