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作为筹码的想法,打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了。”
【吉尔伽美什】注视着这片纯白天地被淡紫色的微光蚕食,哪怕环境和对象都截然不同,她依然想到了在来这里之前,在冬木时站在间桐家的废墟里,从那具衰败老人的躯干中拽出那条狰狞凄惨的虫子——以宝物库里普罗米修斯盗走的天火,对其进行灼烧的场面,
间桐脏砚活的太久,久到忘却自己苦心追逐的本心和愿望是消除世间之恶。原名为玛奇里·佐尔根的男人,不惜一切也要长久活下去的目的,是看着圣杯战争得以成功,是看着此世之恶能被消灭。但在持续而漫长的存活之路上,他却忘记了这件事,只一昧得追逐永生,将自己活成了本末倒置的恶心模样。
天元呢?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换的躯体,有男人,也有女人。性别在他身上已经失去了意义,或许他建立结界的初衷的确是好的,或许他在第一次更换身体时,具有自我意识和人生的“星浆体”也曾是天元的负罪感。
但在漫长时光的磨灭下,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初衷只怕早已被忘却,就连“吃人”般的行径都成了理所当然的潜规则。
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已经腐朽。
天元看不见禅院家和加茂家因主次之分而酿造的悲伤,看不见被陋习压迫到喘不过气的咒术师,看不见怀揣善良的青年被现实击垮,看不到数量庞大的普通人正成为咒术师们忙碌乃至死亡的暗潮。
他沉溺在自我满足式的、构建了覆盖日本全境结界的伟大功绩里,任由腐烂的上层们维护他的权威和超然地位。即便是刚出生就改变了咒术界的五条悟,依然得为了保护天元需要更换的“星浆体”而与诅咒师们徘徊在生死一线进行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