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百里赫拧着眉,“按理说,情蛊只有一对,照秋姑娘的情况看,子蛊分明不止一个,这倒是让我想不通了。”
“有什么想不通的?”程玉甩他一个白眼,“你当这世上只有苗族之人才擅蛊?别人就养不出特殊的情蛊?”
百里赫一噎。
“这蛊,可有法子取出来?”牧元锡沉声问。
“对对。”听了许久的秋进白道:“当务之急,是将我妹妹体内那劳什子情蛊取出来。先生,您可有办法?”
百里赫:“能倒是能,只是需要些时日。”
牧元锡:“多久?”
“大概……”
“王爷。”
隔着一扇门,左溢的声音响起。
沈遇朝道:“何事?”
左溢推门而入,扫了眼屋内众人,没吭声。
“说。”沈遇朝一掀眼皮。
左溢清了清嗓子,挺直腰背,“宫里传来消息,陛下想让太子三日后随您出征。”
沈遇朝眸光一凝,看向牧元锡。
后者唇线绷直,“消息属实?”
左溢颔首。jojo
牧元锡握紧双拳。
秋涟莹如今这个情况,他百般不愿离开。可他清楚,这种立功坐稳太子之位的机会,无论如何,天鸿帝都不会让他放过。
“先生。”
牧元锡猛地抬头,“两日之内,可能将她体内的蛊引出来?”
百里赫面色犹疑。
这时,程玉的嗓音轻轻飘了过来,“你该不会做不到吧?”
百里赫挺直腰背,下意识反驳,“谁说我做不到?”
话音刚落,牧元锡便对他行了大礼,“劳烦先生了。”
百里赫:“……”
怎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偷瞄着程玉,却见她对他笑了笑,不似以往的讥笑讽笑,多了几分温情,令百里赫受宠若惊。
……
百里赫和程玉留下为秋涟莹解蛊,秋进白将父母和妹妹劝了回去,独自一人守着。
牧元锡想留下,被他半推着赶了出去。
在门外站了许久,牧元锡去看了眼牧思川,随后便回了东宫。
沈遇朝送秋水漪回春晖苑。
秋涟莹的院子和她的相距甚短,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硬是被两人走了小半个时辰。
丫鬟们不在,沈遇朝光明正大地牵起秋水漪的手。
胆战心惊了这么多日,秋水漪也累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心安理得地靠着他。
沈遇朝:“我让左溢带了一队沈家军守着侯府。”
秋水漪第一反应是拒绝,“本就惹了陛下的眼,你还如此张扬,这王爷你还想不想当了?”
“放心。”沈遇朝唇畔带笑,握紧秋水漪的手,“定让王妃娘娘毫无后顾之忧。”
秋水漪羞恼,“谁是王妃娘娘?”
“除了你,还会有谁?”
沈遇朝蓦地停下,垂眸望着秋水漪,“漪儿。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陷入如此境地。”
秋水漪微怔。
眼前的男人生了张丰神俊朗的脸,多情的桃花眼热切而真挚,瞳孔深处,似又有一股偏执。
他的眼睛很美,倒映着她的面容,仿佛那便是他的全世界。
秋水漪轻轻笑着。
“好。”
素手拂上他的侧脸,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沈遇朝心中微动,当即搂住她的腰。
“姑娘!”
信桃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秋水漪一惊,立马将沈遇朝推开,背过身去。
沈遇朝压了下眉。
瞥了眼信桃,他道:“你回去好好休息。”
秋水漪捂着脸,匆忙点了下头。
余光里沈遇朝的身影离开后,她才转过身。
信桃颤巍巍道:“姑娘,王爷怎么了?”
虽说王爷以往也不怎么搭理她和信柳姐姐,倒也不至于这般。
方才他看过来的眼神,险些没将她吓死。
秋水漪若无其事,“军中之事,应当挺急的。”
她无比庆幸方才有沈遇朝的身体挡着,信桃并未瞧见两人在做什么,不然……
她真要社死了。
信桃单纯点头,“原来如此。”
她脸上的伤应是上过药了,看着没有之前那般触目惊心。秋水漪轻轻一笑,“回去吧,晚上给你加鸡腿。”
“谢谢姑娘!”
信桃欢天喜地应下。
……
沈遇朝果真让左溢带兵围住云安侯府,没了那些难听的声音,秋水漪睡了一个好觉,醒来后便去秋涟莹的院子守着。
也不知是不是百里赫对她用了药的人缘故,秋涟莹一直昏睡着,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短短一日的功夫,云安侯府、端肃王府和东宫的各种名贵药材,流水一般进了明辉院。
百里赫和程玉不分昼夜地想法子为秋涟莹解蛊。
这蛊极为阴狠,母蛊离体即亡,母蛊一死,子蛊也会自发死亡。
到时,就算秋涟莹解了蛊,那些世家子弟一样会死。
秋水漪听了这话,眉头狠狠一皱,“究竟是何人养出了这么阴邪的蛊。”
即便是率先养出情蛊的苗族女子,也没有这般阴险的心思。
“你认识他。”沈遇朝低声道。
“我认识?”秋水漪意外。
祈云教里,她总共便只认识那几人,可几张脸在脑海中来回晃悠,哪个都不像。
秋水漪摇头。
“柳松清。”
“什么?”秋水漪震惊了。
那人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竟还会养蛊?
沈遇朝颔首,“我曾亲眼见过。”
那时,穆玉柔尚未恢复记忆,他有次调皮地躲进柳松清的屋子,无意间撞见他盯着木盒里的虫子出神。
当时他以为柳松清爱玩虫子,还嘲笑了一番,如今想来,那应当便是他养的蛊。
回忆时,门开了。
神色憔悴的百里赫站在门内,疲惫道:“成了。”
他伸手,掌心握着一个小木盒,里头飘出浓烈的血腥味。
身陨
沈家军出征前一日, 闭门多日的云安侯府大门骤然打开。
一名少女缓步而出。
盈盈色裙衫包裹住窈窕的身形,云鬓乌发,明眸善睐, 美得不可方物。
身着盔甲的将士为她开路, 牢牢将她护在中间, 不让来往行人伤她分毫,
“是秋家妖女!”
“她竟然还敢出来!”
怒火熊熊的百姓们怒瞪着她,却畏惧于将士们腰间亮出的长刀, 不敢向前跨出一步。
少女毫无畏惧地迈步,身后跟着两名男子,一个人高马大, 手持佩剑, 一个邋里邋遢, 放荡不羁。
仿佛未曾听见百姓们的咒骂声,她昂首挺胸, 大大方方地暴露在或愤怒或惧怕或厌恶的眼神中。
因有沈家军保驾护航,她毫发无损地停在一扇大门前。
“去。”
少女一声令下, 六名沈家军如身姿矫健的鹰, 一掌掀开门口小厮, 为她让出一条路。
“你们是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