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松清握着剑的手轻轻颤抖,胸前起伏不定。
他望着沈遇朝,缓缓笑开。
笑声清朗,如深夜里回荡在林间的箫声。
“果真是老了,不如人了。”
“不过阿朝。”柳松清笑声暂缓,“柳叔今夜前来,还为你备了份礼。”
“哦?”
沈遇朝喘着粗气笑问:“什么礼这般贵重,有劳柳叔亲自来送。”
柳松清将剑插/入甲板中,重重抚掌。
厮杀声里忽然响起一阵悦耳铃声。
有道身影从夜色中走来。
身披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几乎与浓稠黑夜融为一体。
那道身影在柳松清身旁停下,取下头上兜帽,脱下斗篷,露出一张明艳至极的脸。
女人身姿窈窕,五官仿佛用画笔描绘过,无一处不美。
眉如远山,眸如秋水,一颦一笑,顾盼生辉。
她一身火红衫裙,仿佛一朵盛开在火光中的芍药,一举一动,呈现出动人心魄的美丽。
秋水漪一时看愣了。
好美的女人。
女人红唇张阖,嗓音如珠落玉盘,尾音上扬,又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引诱。
她轻轻张口,“朝儿。”
沈遇朝脸色骤变,几乎在瞬间红了眼,眸光冷锐得仿佛见到恶鬼。
他咬紧牙关,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
“贱/人。”
“阿朝!”
柳松清喉间发出一声呵斥,目光冷厉,“在那狗皇帝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你莫不是连礼义廉耻都忘了?她是你娘!”
“娘?”沈遇朝闷笑出声,笑声中具是嘲讽,“本王母妃早逝,哪儿来的娘?”
“沈遇朝!”柳松清面露怒色,“你简直大逆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