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
秋水漪轻拍她的手,面色如常,一步步靠近南栖郡主。
柔声道:“见过郡主。”
南栖郡主示意她坐下,抬手倒了两杯果酒,“本郡主敬你一杯。”
秋水漪与孟秦若对视一眼,皆不解其意。
疑惑中,南栖郡主道:“涟莹本就不喜这桩婚事,你助她摆脱婚约,值得本郡主敬一杯。”
秋水漪哭笑不得。
原来和周云惇一样,都是因为这个。
他们周家人,脑回路还挺一致的。
秋水漪爽快地端起酒杯,与南栖郡主碰杯,一饮而尽。
喝完酒,南栖郡主心情舒畅,见秋水漪不时看乔连溪一眼,为二人引荐,“连溪,这是涟莹的妹妹,云安侯府的二姑娘。”
“这位是安远侯府三姑娘,也是我未来……”
南栖郡主一顿,“也是我未来永不变的闺中密友。”
秋水漪忍笑,“乔三姑娘安好。”
乔连溪收了一脸无聊的表情,上上下下地端详着秋水漪,忽而一笑,“我想见你挺久了。”
“?”
秋水漪疑惑眨眼。
“一见方知,乔连颂那蠢货输得不冤。”
秋水漪面色微窘,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好在乔连溪不再谈及此事,转头对南栖郡主道:“走吧。”
“对!”南栖郡主眼中骤然焕发出光彩,衬得整张脸光彩夺目。
她拉起秋水漪。
走哪儿?
秋水漪一脸懵懂,回头去瞧孟秦若。
孟秦若“哎”了一声,忙起身跟了上去。
南栖郡主力气不小,秋水漪挣了几次,惹得她回头嘟囔一句,“你别动。”
这才停止挣扎,老老实实地跟在她后头。
在去外院的路上,隐隐约约听见男子的谈笑声。
南栖郡主蓦地抱住秋水漪的胳膊,“怀书哥哥与朝哥哥交好,他对你肯定比别人亲近些,你待会儿可一定要替我说说好话。”
秋水漪失笑。
没想到竟是为了这个。
还有点可爱。
南栖郡主两只眼睛紧张地溜溜地转,见她不答,催促似的摇了摇,“你说话啊。”
秋水漪笑了,“郡主放心,一定。”
南栖郡主这才展开笑颜。
她生得明艳,这一笑宛如日光初绽,极为动人。
还未靠近,有道温和的嗓音骤然道:“栖栖,你来这里做什么?”
几步之外,男子一袭碧青色锦袍,头戴玉冠,眉清目朗,风度翩翩。
“哥。”
南栖郡主心虚地唤了声,松开秋水漪的手,一把拉过乔连溪,笑盈盈道:“听说你们在比画,连溪想来看看。”
乔连溪霎时红了脸,嗔了南栖郡主一眼,“郡主!”
她抬起脸,注视着周云景,眸中闪烁着明亮的光。
周云景眼里亦含着极为柔软的笑,揶揄道:“栖栖是想来寻怀书吧?”
“哥!”
南栖郡主跺脚。
周云景笑着摇头,目光落在秋水漪与孟秦若身上。
两人齐齐见礼,“世子。”
“两位姑娘不必客气。”周云景态度温和,“乔三姑娘既想观画,便随我来吧。”
乔连溪忍住羞涩,在南栖郡主打趣的目光中走向周云景。
“栖栖,照顾好两位姑娘。”
“知道了!”
南栖郡主应了声,嘟囔道:“见色忘妹。”
二人相携离去,从背影看,好似一对神仙眷侣。
贤王世子与男主家世相当,还在争同一个位置,这样的人设,竟然没和男主抢女主。
倒是稀奇。
“怎么在这儿?”
风送来一道熟悉的清润嗓音,秋水漪蓦然回首。
提醒
沈遇朝立在假山后。
他今日着苍青色长袍, 领口处绣着一圈流云。
两指宽的腰封勾勒出劲瘦的腰身,上头缀着一枚祥云玉佩。
谦和温润,公子如玉。
“怀书哥哥!”
南栖郡主惊喜地唤了一声, 小跑着奔向沈遇朝身侧的林怀书。
“完了完了。”林怀书掩唇, 小声对沈遇朝抱怨, “我就知道。都怪你,自己想见娇俏可人的未婚妻,偏要拉我下水。”
沈遇朝睨了他一眼, 保持缄默。
南栖郡主来到近前,目光发亮,“怀书哥哥, 你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林怀书尬笑, “这……我在外院, 怎好通知郡主?”
南栖郡主噘着嘴表示不满。
“怀书哥哥作何唤我郡主,平白生分了。”她笑容灿烂, “你还是如小时候那般,唤我栖栖妹妹吧。”
林怀书不自觉打了个抖, 吞吞吐吐道:“栖、栖栖。”
“这就对了。”南栖郡主紧紧抱着林怀书的手臂, 吓得他一个劲地往后仰。
“怀书哥哥, 今日的宴会可是由我一手/操办的。母妃只打发了个嬷嬷来瞧了两眼, 便不再过问了。”
南栖郡主软着嗓音, 对秋水漪使了个眼色, “秋二姑娘觉得今日的宴如何?”
她才刚到, 怎知如何?
秋水漪笑道:“不枉费郡主一番苦心, 今日之宴, 在水漪看来,是再好不过了。”
“郡主姿容无双, 行事妥帖,也不知往后谁有这么大的福气,能将郡主娶回家。”
南栖郡主被夸得心花怒放,给了秋水漪一个赞赏的眼神,娇声娇气道:“怀书哥哥,知你喜兰,我特意为你留了一株上好的宋梅,你快随我去瞧瞧。”
林怀书面色纠结。
他不太想与南栖这丫头独处,可又抵挡不住宋梅的诱惑。
南栖郡主如何看不出他在犹豫,不等他做出选择,直接一把拉着他就走,“怀书哥哥,哥哥也喜欢那株兰,再不快些,当心被他要了去。”
二人拉拉扯扯离开,一时之间,竟只剩下孟秦若、秋水漪与沈遇朝三人。
孟秦若识趣,含笑开口,“前头景色不错,我去瞧瞧。漪妹妹与王爷自便。”
似是在特意为他们腾地方,孟秦若步子迈地极快,瞬息间便走远了。
秋水漪偷瞄沈遇朝一眼,“王爷的伤如何了?”
“已无大碍。”
“那便好。”
秋水漪笑,“我还未曾来过贤王府,王爷可要与我看看景致?”
沈遇朝欣然点头。
贤王府极大,内院与外院间人工凿了片湖,日光明媚,在湖面上映出一片粼粼波光。
湖水清澈,映出湖边杨柳依依,枝条轻垂之景。
假山后有一方凉亭,少年轻狂,撸着袖子与人辩驳,满脸的不服输。
秋水漪在其中见到几张熟悉的脸。
她站在矮处,高出之人一眼便将她望入眼底,又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仿佛将她当成了什么洪荒猛兽,恨不得躲到友人身后,当做从未出现过。
秋水漪纳闷,邓世轩那欺软怕硬的性子怕她不奇怪,但程明山是怎么回事?
堂堂将军之子,竟连看也不敢看她一眼。
她有这么可怕?
秋水漪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