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既没有列队虫族,又没有跨入人类阵营,他靠在高高的署徽石柱下,像一柄霜银色的利剑,在两方势力中划出泾渭分明的界限。
「中立。」
身为第七名、也是唯一一名无国籍的中立话事人,凡他出席,都与署徽相伴。
他垂着眼皮,眉目上的情绪如高高在上的旗帜,毫无波动,只有在投向某道身影时才会有少许热切,又很快掩盖。
大约一个小时后,上午的一切流程结束,中午,双方代表按照礼节要共进午餐,卡托努斯从台子上走下来,来到宴会厅时,左右两排几乎坐满了,除了长桌尽头,各剩一个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虫族那边更为热切,甚至有不少面目可憎的眼熟面孔,涵盖着驱虎吞狼的意味。
卡托努斯一哂,冷冷地走到虫族那边,拉开了最后一把椅子……
费迪尼眸光闪烁,给身边的记者递去眼神,然而,还没等按下快门,就见卡托努斯单手拎着椅子,大步流星,拖行到长桌尽头,最靠前的位置——安萨尔在左,虫族军政司的司长在右。
权势在握的老雌虫眯着眼瞧卡托努斯,安萨尔则靠坐在椅背,神情淡淡。
咚。
卡托努斯在众目睽睽下放下椅子,将置景花台里的青铜署徽拎了起来,搁在了凳子上。
长桌尽头,凛冽庄肃的权力闪光警告着所有人和虫,如一把利剑,刺穿了帷幕中的虚与委蛇。
军雌将绶带摘下,斜斜摆着,然后是外套,直至自己身上已无任何与话事人有关的标记,而后,堂而皇之地走到了安萨尔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