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时陈琴跟她说了几个画具和颜料的名字,齐槐雨一一记下。
而现在听着袁晞嗫嚅的语气,齐槐雨又有了另一个想法。
1月初,南城下了一场雪。
由小变大,纷飞飘落,灰突突的树杈被雪白一点点覆盖,路面很薄一层,像白砂糖洒在地上。
袁晞早上接到了法院的通知,实验室事故被定性为刑事案件,陈立阳的治疗时间漫长,恢复困难,但意识已经清醒,警方正式对他提起诉讼,院系领导层个个噤若寒蝉,学校监管不力,实验室安全制度疏忽,一旦证据成立,相关责任人难辞其咎。
庭审时间定在下个月,袁晞会作为证人出席。
她上午去了图书馆完善论文内容,收到了周教师发来的消息,他代表学校,希望能和袁晞谈谈,将这件事最小化处理。
袁晞没有回复,她从图书馆出来,雪好像更大了些,袁晞坐进车里,合上眼,一阵阵头疼袭来。
他们都在暗示她,陈立阳双腿尽废,付出了惨痛代价,一旦开庭,再无回旋余地,这辈子就毁了,他们用道德感、集体利益来胁迫她,软硬兼施。
袁晞的心一片空寂。
事故发生以来她表现得过于平静,没人能想得到她有多恨陈立阳。
袁晞深知自己的冷血。在她把内心所有忍耐美好都奉献给一个人之后,情感库存所剩无几,面对陈立阳这样被嫉妒操控的无关紧要之人,更是降到负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