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她,眼底漾着笑意:“原来如此,还是子长厉害。”
左凌云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唇角弯起一抹浅笑,另一只手替她拢了拢垂落的发丝:“是萼雪聪慧,一点就透。”
雨丝渐密,芭蕉叶上的水珠滚落,叮咚作响。两人并坐窗下,一人抚琴,一人弹琶,琴音与琶音交织,和着雨声,漫过了满室的暖意。偶有停顿,花似锦便侧头与左凌云低语,笑声轻软,惊得窗棂上的雀鸟振翅飞去。
暮色渐沉时,琴音方歇。左凌云抬手拭去花似锦额角的薄汗,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声音温柔:“累不累?我去煮一壶热茶。”
花似锦摇摇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眉眼弯弯:“不累,陪我再坐一会儿,听听雨。”
左凌云依言坐下,反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着自己的肩。
琵琶被轻轻搁在软榻一角,琴弦还余一丝震颤的轻响,和着窗外的雨声,漫成一阙温柔的短歌。
花似锦闭上眼,鼻尖萦绕着暖炉的炭香与左凌云衣襟上淡淡的雪松香,她抬手勾住对方的衣襟,声音软得像一团云:“方才那曲,你说若是谱上词,该叫什么名字好?”
左凌云垂眸,看着她鬓边滑落的一缕发丝,指尖轻轻替她挽到耳后,声音低柔:“便叫《听雨》吧,有你,有琴琶,有这满窗的雨,就够了。”
花似锦轻笑出声,往她怀里蹭了蹭,脸颊贴着她温热的衣襟,听着她沉稳的心跳。
雨还在下,打在芭蕉叶上沙沙作响,屋内的暖炉烧得正旺,将两人的影子映在窗纸上,交叠着,再也分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