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大哥怎么样了?”
见我回答,他松了口气,连忙道:“他很好,你放心,伯庸现在在陪着他说话呢。”
我没有再接他的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而他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开口了,却是声音沙哑,嗓子里仍然溢着血,“源之,我没有爹,也快没有娘了。”
“爹死了,大哥如今双腿残废,你说,这左家军如今就我一人,我能撑的下去吗?”
我注视着他,见他嘴唇翕嗡,半天说不出话来,心中苦笑。源之待人向来赤诚,又何必为难他呢?
我将头撇到一旁,不再看他。他似是有些着急,想解释:“子长,我…”
他还没有说完,便被我打断了,“韫玉,我想了想,老天有的时候真的是一点也不公平。明明我左家世代从军,为国效力,皆是精忠报国之辈,从未有过邪曲害公之徒,怎么就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当真是天要亡我左家,还是我左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他没有回答。
我也知他答不上来,也没有再问。我心里也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天命,只不过是人祸罢了。
思及此,我眼里的晦暗愈发深沉。
“源之,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叫士兵们整顿一下,便继续出发行进。回京一事,容不得耽搁。”
他先是一怔,似是被我突然的振作给惊到了,随后便欣喜地点头,应道:“好,我马上去。”说完便出了营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