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去,他就闻到了浓重的腐臭味。
顿时,他的心凉了半截。
当看到客厅里半倒在沙发上的那具已经看不出本来面容的尸体时,他整个人更是直接怔住了。
尸体的头盖骨被人硬生生切开,流在地面的鲜血已经干涸发黑,尸体更是严重腐烂,几条乳黄色的蛆虫正在尸体上爬来爬去,一些苍蝇也在那边不断乱飞。
“爸!”
汪青东悲怆地大喊一声,扑了过去,跪在了地上。
虽然尸体的脸被打得血肉模糊,已经看不清本来的容貌了。
但那身形,还有尸体上的衣服,他却是认得的。
那是他离开那天,他爸穿在身上的!
“啊啊啊啊!”
汪青东抱着头,控制不住地大喊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愤怒和无助。
虽然以前不懂事的他,经常气他爸,经常和他吵架,但他很崇拜他,很爱他。
现在,他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还是一具尸首都不全的尸体,他怎能不伤心。
以后,再也没有人骂他兔崽子,再也没有人拿着棍子追着他打,打完又心疼地给他敷药,给他做好吃的了。
他的双眼霎时露出了一抹猩红。
他现在只想找凶手拼命!
可是,对方是谁,在哪儿?
他根本不知道!
憋屈,无助,伤心
所有的情绪全部汇聚在了一起。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然后疯了一般往屋里的其他地方跑去。
“妈?你在吗?”
“妈,你在哪儿?我是青东,我回来了。”
“你别吓我,快出来好不好?求求你,快出来。”
说到最后,汪青东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哽咽。
直到找完最后一间房后,他终于支撑不住地瘫坐在了地上,不断用头去撞击着墙壁。
他预感,他妈也很可能出事了。
无尽的自责和后悔袭上心头。
他无声痛哭着,泪水将他的整张脸都打湿了。
“小基地长,不好了,咱们基地的人全部变成了丧尸,现在都在往这边赶来,我们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就在汪青东痛苦大哭之时,一人面色焦急地跑到了他的身边,诉说着外面的情况。
可汪青东却无动于衷,还陷在失去父亲,母亲失踪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听着外面同伴着急的呼喊声,男人心中更急了。
他一把拽起汪青东。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难道你不想替基地长他们报仇吗?你想看着他们无故惨死,死了还不安心吗?你这个样子我看不起你!”
男人气愤大骂,希望骂醒汪青东。
别说,这一招还挺管用。
汪青东顿时不哭了。
他望着男人的眼睛,泪眼婆娑。
男人冲他点点头,语重心长道,“咱们先出去再说,好吗?”
汪青东擦掉眼泪,站了起来。
他让火系异能的同伴,将汪大海的尸体点燃。
对着烧起来的尸体磕了三个响头后,他才和其他人一起跑出去。
等他们跑向后院的时候,就发现后院那边已经有了很多丧尸。
现在过去,不仅没办法直接去到密道,还很可能被丧尸给困住。
于是几人赶忙从门口右侧的墙壁,翻墙出去了。
他们一边躲开丧尸,一边往丧尸少的地方跑去。
跑着跑着,汪青东突然停下了。
因为他在一处枯叶堆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手镯。
那个镯子正戴在一个腐烂的手腕上。
他满目震惊,颤抖着身子快步走了过去。
随后,疯了一般刨开尸体上的枯叶。
看着那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裙子,汪青东再也绷不住了。
他捏紧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捶打着地面。
即使流血了,他也似乎感觉不到痛。
其他几人的目光也沉了沉。
每个人的脸上都很沉痛。
不止汪青东,他们的亲人和朋友也遇难了。
这是无法言说的痛。
“小基地长,它们追过来了,现在必须要走了!”
一人看势头不对,赶忙催促道。
可汪青东却站了起来,直视着快要跑过来的几只丧尸,目光迸发出了一道前所未有认真的光。
“我们不能走!”
“为什么?”其他人都很不理解。
基地里的人要么惨死,要么全都变成了丧尸。
他们留下来干什么?
“我们就这么一走了之,怎么找出幕后的凶手?”汪青东凝视着他们。
小基地长,你们回来了!(加更)
“可是”几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知道汪青东现在很难过,很愤怒。
他们何尝不是。
但
“可我们怎么找出幕后凶手呢?”
“还有,我们留下来,那它们”
有人指了指跑过来的丧尸,皱着眉。
“难道,我们要亲手杀了咱们昔日的好友和亲人?”
汪青东声音悠长。
“他们这样活着,还算是活着吗?”
闻言,几人齐齐一愣。
是啊,这样应该不算是活着了。
与其让它们天天陷在饥饿中,麻木地四处游荡,变成恐怖的吃人怪物,还不如
好好安葬他们。
几人顿时想通了什么。
他们都是经历过屠尸之战的。
所以打定了主意后,几人就开始商量对策并付之行动。
五天之后,他们终于将最后一只丧尸清理完。
并在基地外面挖了一个大坑,依次为死掉的同伴举行了火葬。
“我刚才清点了一下人数,和登记簿对比了,我们基地的所有人都在这里面了。”
“也就是说,这件事是外人做的?”
几人眉头紧锁。
他们也怀疑过脑袋被破开的人,会不会是被变成了丧尸的本基地之人咬开的。
可大家都是在末世摸爬滚打了很久的。
那些伤口怎么看都不像是直接被丧尸咬的。
倒像是被利器给切开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是人为了。
现在排除了是基地里的人动的手,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有外人进来,并实行了惨无人道的迫害。
几人分析的时候,汪青东一直不言不语。
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少基地长,你在想什么?”
有人见他表情不对,好奇询问。
汪青东紧了紧眉,他看向几人。
“其实,还有一人没在这里。”
闻言,几人都有些惊讶。
“谁?”
汪青东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道小身影。
不是他记仇,之前其实他也忘记了那小男孩儿撞他的事。
可他爸妈死去时,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他离开当天穿的。
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