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允赫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维持着跌坐的姿势,垂着眼帘,视线死死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声音低得听不清:“你你看错了”然而,他白皙的耳廓却不受控制地迅速漫上一层薄红。
崔允赫的身形其实很高大,与崔泰璟相仿,但周身却毫无后者那种咄咄逼人的侵略性,反而萦绕着一种易碎的、别扭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为齑粉的脆弱。
真有意思。
容浠挑起一边眉毛,语气带着点玩味:“或许吧。不过、你叫什么名字?”
崔允赫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本能地,他抬起眼,望向崔泰璟。
结果,只对上男人阴沉的脸色,和一句冰冷的催促:“哑巴了吗?”
崔允赫这才说:“崔允赫。”
青年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笑意盈盈:“我叫容浠。”
崔泰璟看得分明,容浠对这个“杂种”产生了兴趣。一股混杂着暴怒、嫉妒和难以言喻酸涩的陌生情绪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撕裂。他从未体验过如此复杂又煎熬的感受,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命名。但他清晰地知道一点:他不能打扰容浠的兴致,不能让青年有丝毫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