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止胤眨着眼,不觉间眼泪已夺眶而出,雨珠一般淋漓敲在俞长宣颈间。
俞长宣见他如此,忧心乍起,他颦眉道:“阿胤,别哭!你若不喜,便当为师说了句玩笑话……”
戚止胤不语,只一味地在他怀中摇头。
他想,难怪死刑犯食断头饭时,亦能狼吞虎咽,原来死期将至时,更易满足。
片晌,戚止胤挺身起来,瞳子落在俞长宣那漫起红潮的身子上,嘴角搐动许久,才终于定在勾起处。
戚止胤止住哭腔,道:“那……师尊与我今后便算两情相悦了?”
俞长宣闻声怔了片刻,才又摸住他的面颊,替他擦拭眼泪,说:“不错。”
戚止胤喉结上下滑动,咽下一口口上漫的泪水,他说:“那您准许徒儿留在您身边了?”
“嗯。”
“容许徒儿爱您了?”
“嗯。”
“再不会抛下徒儿,一走了之了?”
“嗯。”
“那我们今夕便算是情人了?”
“嗯。”
俞长宣见戚止胤眼眶红得滴血,便抬手将戚止胤拥住,说:“阿胤,你的人生有多长,为师便陪你走多长,所以别再哭。”
戚止胤愣愣点头,便在俞长宣怀中拢住眼睫。他眼睫上缀着泪,嘴角却是扬着。
戚止胤想,这或成他这辈子,做过最美的一场梦。纵使大梦常作一场空,他也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