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啊……”
“师尊……”
像是压抑着什么,又像是舒爽的喟叹,缓慢地从那人的嗓子里溢出来,反复揉捻着俞长宣脑海中的弦。
可后来,含混的一声却近乎残暴地将那些绷紧的弦扯断。
那男人说:“俞代清,你恨我吧。”
这嗓音低沉陌生,说得也轻,可咬字的轻重却是这样的熟悉,令他再不能自欺欺人。
——是戚止胤。
“不该……”俞长宣不自禁伸手去搅,就触到了那潮雾。
雾象中的铁链由寒冰锻打而成,冰冷至极。
可眼前这血雾却烫得仿若火舌,径直在他手心舔出一鞭红。
搅不散!
雾中,那笼住他的男人将身子更压低了些。
纵使此刻男人仅仅露出半边肩,也足够看出魁梧挺拔。若是通身覆上来,定能将他罩个完全,哪似戚止胤那般纤细瘦弱?
所以不该是他。
不能是他!
俞长宣近若失态,雾中那男人却优哉游哉地抻手扯来一根软塌塌的红线。线的一头叫他系去自个儿小指上,另一头则无视身下人的抵抗,系去了他的小指上。
那男人反复蹭着身下人的小指,动情道:“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师尊,你我定然生生世世不分离。”
小指一疼,俞长宣猛低头,恍惚瞧见那血雾在他小指上绕出一圈红。
他忙搓动起指节,要擦去那红。
毫无用处。
那红好端端地绕在他小指上,唯有冷汗将他给浸泡。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轻唤,一只手倏地拍上了他的肩,很快又接上了另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