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
这事没提先知会薛仪重,那人如往常般在门边等候,见他那好弟弟身后跟着位陌路,不禁吃了一惊。
薛紫庭照旧笑得天真烂漫:“他乃京城赵氏长公子赵乾,我书院同窗。”又拍了拍胸脯,“我挚交。”
赵乾却并不领情,说:“哼,你同我哪里好?你分明只是想借我来同我二妹妹……”
赵乾话未说完,便给薛紫庭红着脸捂住了嘴:“你在我哥面前瞎说什么呢!”
薛仪重面颊抽动一下,倒也不多言,只客客气气地将那人领进屋里去。
三人下棋吃茶,舞刀弄剑,明面上倒也欢快,只是俞长宣琢磨着那薛仪重,总觉得他眉间有愁,兴致不高。
夜里,赵乾请辞,兄弟俩又在榻上谈天。
这回是薛仪重话多些:“紫庭,翌年我便年满十五,该为继任大祝的位子做准备了。”
薛紫庭玩得累了,这会儿昏昏欲睡:“那又如何,你自打降生时起不就为此事筹谋着么?”
“不一样的。”薛仪重没摸烛来点,只坐起来,“你知道的吧,吾族问神凭借的是烧寿元。所问愈深,寿元烧得愈多。寿元烧去多少,年岁也跟着老去多少。到时候……到时候或许你尚年轻力壮,我已成白头翁了!”
薛紫庭乐得翻了个身:“什么呀!”
薛仪重很着急似的扯住薛紫庭的大带,要他看过来:“你别闹!你看四叔他,身为当朝大祝,分明比爹他年轻十余岁,却已老得不像样了……”
薛紫庭就正色起来,拿一只手撑起脑袋:“哥,你怕死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