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健壮如虎,这会儿将腰杆挺了挺,更显得气势汹汹。他俯视着戚止胤,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你使刀还成吧。”
戚止胤不惊不喜,拱手道谢。
俞长宣倒是与有荣焉,欢喜得要去抚戚止胤的脑袋,余光忽见正西闪了数道白——是刀光!
他毫不慌张,只在一息之间辨出真刀方位,略压颈向后,以二指夹住了那刀身。
那刀堪堪停在他与戚止胤颈前,戚止胤失神地后退半步。
俞长宣朝旁一看,执刀者正是那无名长老。
“俞姓小儿,这刀你拿住!”
无名长老说罢松刀,由着俞长宣将那刀柄运去掌心,他则从腰间抽了把新刀,斩了一截梅枝拍去。
俞长宣云淡风轻地朝那梅刺去一刀,刀风在刀尖穿入花蕊前,先一步刺穿了它。
那五瓣红梅顿时失了将他们相固连的芯儿,却好似浑然不觉般,一道落去雪上,凑做空心五瓣。
褚天纵拊掌:“好一招‘抠心挖胆’。”
俞长宣就说:“掌门若要取这般俗名,不若任其无名。”
“你懂个屁,我这叫返璞归真。”
这头那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那头无名长老的刀还没停,刀光晃得诸弟子皆头晕目眩。
俞长宣就一面同褚天纵谈笑风生,一面以退为进,退至不可退,便抵住梅树,偏头一避,令那锋刀捅入树干之中。
俞长宣将手中刀直捣去无名长老右胸,办成之后也不停留,只收了刀,说:“让长老见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