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患者左腹侧的姚医生,从学医到现在22年,志愿是内科方向实习也不会去神外,没见过现场颅骨钻孔,加上离得近、这大半分钟一直听着骨钻钻孔的摩擦声,他从刚才开始就牙根发软。
就更别说小杨,逆光下见到这血柱喷洒出来的震撼,呆了一瞬后,不由得“啊啊啊啊”连叫出声,毕竟这是个活人啊!
他拿应急灯的手抖得光线乱晃。这就更让十来步以外的人们,也跟着躁动和不安起来。
直到林医生抬头大叫:“闭嘴!灯别乱动!”
主刀的秦风放下骨钻,用无菌纱布折叠成三角形压迫钻孔点,一层、两层……
从患者移到担架、到钻孔完成、血肿流出,总时长不到5分钟。
直到渗血减少,才慢慢松手。
这时离钻孔完成约摸过了两分钟。秦风扔掉一层手套,再查左瞳孔,已恢复4大小,直接光反应存在,间接光稍迟钝。
颅压降了。
置管、缝合后,林医生与护士为患者环形包扎创口;姚医生再次记录体征。
秦风再次活动下因专注而不自觉用力的左肩,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过现在可做的都已完成,等省医的直升机、县医的救护车到,把几名重伤员送走就好。
见围住患者的几人都微微松口气,不远处,张静再次对新婚丈夫叫道:“鬼叫什么!没见过血啊?”
小杨却又哭又笑:“可怕死了!也帅呆了!早知我也去学医!老婆!我要重新考医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