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刘海,眼皮跳了跳,“把你那丑刘海剪了。”
池雨摇头,“额头上有疤。”
杜莲看着池雨,池雨眼镜反着光,玻璃之下的那双眼睛清澈。她心中被刺了一下,又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钱,塞进池雨手里,“生日过了?”
“嗯。”
“今年十七吧?”
池雨点头。
他的生日在八月初,十七岁的生日一如既往,没有蛋糕没有礼物。
杜莲瞥他一眼,正好客人叫她,她留下一句,“明年就成年了,别来找我要钱了。”走向客人。
池雨低头瞧了眼手中的一把钱,往外走去,身后传来杜莲与客人的交谈声。
“你儿子吗?那么大了?”
“哈哈哈,不是我儿子,我只有一个女儿。”
“喔,我看见你给他钱了。”
“亲戚,照顾一下。”
……
池雨拉住行李箱,走去最近的at自助取款机存了钱,留了几张现金交书费。
又去最近的书店买了书和笔,再买了份理综习题册,他拖着行李箱走到最近的公交车站。等车时,眼镜上有污渍,他摘下眼镜,用衣摆认真地擦着镜片。
路过的汽车疾驰而过,卷起来的风将池雨的头发和校服吹得翻飞。
在风中乱摆的黑发与蓝色宽大校服中,那张在凌乱风中不受影响的脸庞白皙隽逸,因为拖拉行李箱劳累的脸上浮着红色,看上去像个陈列在精品店的布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