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需要耳听四面,眼观八方,哪怕她身法灵巧非凡,也逐渐感到有些吃力。
车帘早已落下,凌岁寒侧耳倾听车外的打斗声,从一声声哀嚎声中细数她已打倒几人,心忧不止,低头又看一眼自己颈边的匕首,骨子里的决绝烈性让她实在无法再继续忍耐下去,不仅自己做一只待宰的羔羊,还害得朋友为自己陷入危险。正当她握紧拳头,下定决心纵使拼了一条命也要与尚知仁同归于尽之时,却听车外骏马突然嘶鸣一声,马车迅速颠簸震荡起来,她自己也好,尚知仁也罢,同时身体一歪,撞在车壁上。
马车倾斜倒在了地上。
车内的人当然也在刹那间摔了出来。
尚知仁不会武功,又常年养尊处优,忽遭变故,疼得叫了一声,根本来不及想不明白发生什么,右掌一松,手中匕首已然掉落;而凌岁寒虽有伤在身,论反应能力,不知比尚知仁快上多少倍,见拉着马车的那匹枣红骏马同样摔倒在地,马腿上还缠着一条银色的九节鞭,顿时明白一切,侧身在草丛里一滚,转眼间已滚到骏马一旁,忍疼直起半个身子,九节鞭犹如银龙飞舞,迅速松开马腿,又缠绕在了她的腰上。
登时间,凌岁寒好似一只纸鸢飞上了天空。
而那银色的九节长鞭便是牵着纸鸢的长线。
尹若游站在不远处一株树上,面色紧绷,潜运内功,使出全部力气握住鞭把,将凌岁寒拉到自己身边,先问了一句:“你怎么样?”不待对方回答又立刻道:“我们先走。”扶住凌岁寒的身体,又纵起一掠,往一条草木茂密的小路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