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爱憎分明,仇要报,恩也要报;恩仇爱恨,她全都要记得清清楚楚。
而李定烽所说的那几个人名里,确实没有睿王谢慎的名字。她那时没有多想,只觉得以睿王与父亲的关系,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看着父亲身遭冤屈、而不理不管,所以李定烽忽略了他不提,她也并未多问。如今想来,李将军的话与尹若游的话互相印证,都不会假的……凌岁寒低下头,遮掩了眼角的冷意,心中的恨意又燃烧了起来。
别的人倒无所谓,但她不能接受自己的父亲最好的朋友对父亲见死不救。
谢缘觉打断了尹若游的叙述:“既是十年前的事,你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当然是听人说的。十年前的事,造成的影响太过深远,他们偶尔还会谈起。而我是弱女子,只要我愿意对他们撒个娇——”尹若游并不羞于说明她应付他们的手段,坦坦然然道,“他们很多时候谈话,不会避着我。”
谢缘觉默然,她发现尹若游比她更为了解现如今大崇朝堂与朝中百官的情况。
尹若游继续道:“所以,睿王勒令府中子弟一心一意读书习武,绝不可寻花问柳、胡作非为,不是因为他们洁身自好,爱护百姓,只是因为他害怕,他怕他走错了一步便万劫不复。而庆乐坊鱼龙混杂,这种地方最容易踩坑,是万万去不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