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的笑意清朗得似风吹过山间万木,说出的话却令谢璋遍体生寒,“因为我们今天可以得不到眠香草,但你却不能不要你妹妹的命,对不对?何况,纵然我真的走了,我的同伴不是还被你们围着吗?”
这话显然只是吓吓对方。
倘若谢璋六亲不认,她们也不能真的伤了谢丽徽的性命。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威胁恐吓很是有用,谢璋握紧了拳头,只能点头道:“好,一炷香时间后,无论你会不会回来,你的同伴都必须放了舍妹,不然——不但你的同伴今日走不了,你也绝对逃不过我们的追捕。”
凌岁寒实在忍不住腹诽:我真要走,凭你们怎能拦得住?但面上不动声色。
随后只听谢璋又问:“这药我怎么给你?”
“你扔过来便行。”
“我连你在哪儿都不知道,我往哪里扔!”
“当然是随便,东南西北,你喜欢哪个方向便往哪个方向扔。”
谢璋紧皱着眉头,依他之言,手里握着的蓦地往前一抛——刹那之间东南角处一座小凉亭的圆柱之后腾空而起一个身影,身姿轻盈如飞鸟,却比飞鸟的速度更快上十数倍,嗖地一下,又似光亮在空中微微一闪,接住还未落地的眠香草,顷刻之间不见了踪影。
在场众多护卫这会儿真像见到鬼似的,不由自主往后退两步,无论如何都想不通:那座凉亭他们刚才明明已经搜索过,当时什么也没有发现,怎么突然就大变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