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一件事的看法不同,所以吵了两句。”
“我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那老妇笑道,“人又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要对方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并不恶毒,那么即便有些小分歧,互相体谅便是。”
其实凌岁寒向来吃软不吃硬,刚刚见谢缘觉突然昏倒在地,她惊慌失措之下怒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这会儿听罢老妇之言,她又默然片刻,最终轻声叹了一口气。
罢了,虽然谢缘觉是迂腐固执了一些,但心地善良的确不是什么错。
舍迦不就一直很心善么?
尽管凌岁寒早已告诫自己,既要决心报仇,从前的人与事该断则断,该舍则舍,然而童年挚友的名字偶尔仍会不受控制地在她心底跳出来——譬如此时此刻,她情不自禁想起谢妙,倏地一愣,迅速转过头,目光望向正在屋内榻上阖目打坐的彩裳女郎。
真像啊……
她和舍迦的面容确有几分相似。
在长治县的永春堂医馆,凌岁寒第一次见到她,便有如此感觉。但那时,凌岁寒完全不认为谢缘觉与谢妙之间会有何关系,其根本原因,便在于谢缘觉的为人性格和谢妙差别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