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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1 / 2)

礼部尚书同几个平日里交好的官员互相对了对视线,准备进言昨日苏拂苓在金銮殿外杖杀孟寒雁的事情,苏拂苓却没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

“都看看吧。”一边说,一边将大殿下递回来的边境频频骚乱的折子丢到了台阶之下。

离得近的工部尚书将折子捡了起来,扫了几眼,大惊!

而后又往其他人手里传递。

“南蛮频频犯境,这仗的确该打!”

“臣请奏发兵十万,直捣南蛮腹地,永绝后患!”

“荒谬!”

“陛下万万不可!国库空虚,连年灾荒,民不聊生,哪儿来的军费啊!”

打仗是大事,殿下的人都吵了起来,其中以兵部和户部的人互相吵得最凶。

金銮殿檀香缭绕,苏拂苓端坐在龙椅上,一手托着脑袋,一手轻巧扶手,等待大臣们将因果利弊和各种方案全都吵出来。

比起其他人的喧闹,站在最前方的相国陈琬,倒是显得颇有些过于沉静。

尽管她沉静着,朝中却总有不少或中立或清流的视线投向她。

一方面有些猜不透相国的心思,另一方面少数敏感的人觉得,今日的相国,精神头似乎更好了些。

那身官府瞧着像是新洗熨烫过,工整得一丝布褶都没有,头发倒是又白了不少,却梳得十分齐整,一丁点儿飘摇的发丝都没有。

“陛下,”吏部尚书宋大人鞠躬进言,“正所谓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

“打赢很多仗不一定是好事,陛下掌国不过半载,眼下大夏最重要的是休养生息,而非战争。”

“是啊陛下,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

“能够靠谋略,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首选。”

“上策?”

有武将不屑质问:“什么上策?”

“可……”

“你若是想说派人去老么子和亲,信不信我第一个杀你祭旗?”那文臣正要说话,就被武将一瞪。

本以为文臣还有反驳之意,对方闻言却悻悻缩回了官员队伍。

“哎,你还真她娘的想和亲!”

眼看着话题要从这场仗打不打吵到要不要和亲上去了。

“启禀陛下。”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琬终于出声,往右走了一步,站了出来:“臣有禀奏。”

苏拂苓直了直身子:“说。”

“昨日,臣接到了书月侄女的家书,上面提及,南蛮竟在边境修有暗道,可绕过防线,穿过狸山,长驱直入。”

“什么?!”

“相国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苏拂苓还没说什么,下头听清楚陈琬奏报的官员们一个个的先跳起脚来,争相去看那封信。

也有新入朝的臣子不了解旧事,默默低头询问自己资历深些的上司,陈相国的侄女是何许人也。

“何书月。”

如果只看书月侄女不清楚的话,那么当何这个姓氏一出来,也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前兵部尚书之女何书月,南蛮来犯,自请和亲的奇女子。

更有人想到:陈相国与兵部尚书倒也同窗过一阵,不过细说起来,两人之间的冤孽颇多,怎么何书月会书信给陈相国?难不成两人之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龃龉?

“原来她还活着……”

“原来她还能传递情报?”

或惊讶或疑惑过后,那张早已经看过的信件,再次被莲心转交到了苏拂苓的手中。

“陛下!”

扑通一声,曾经的新科状元,如今已经任户部侍臣的关清言,在和自家外祖吏部尚书宋大人对视一眼后,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国本空虚,南蛮还有此准备,这场仗,万不能打啊!”

因着她这一跪,连带着先前还有些中立的不少官员,也跟着跪了下去,纷纷劝诫:

“陛下,这场仗不能打啊!”

严格来说,也不是跟着关清言跪下去的,而是跟着陈相国。

陈琬虽然并未跪,但朝中人都知道,相国乃是陛下的太傅,多年师生情谊,相国的意思,极有可能便是陛下的意思,而相国在这个时候拿出何书月的书信,也极有可能是陛下授意的。

陛下不想打这场仗。

只是事情有些出乎她们的意料。

收起书信,苏拂苓朝莲心摆了摆手:“正好,朕这里也有一封信。”

正是苏寻真要与她合作,算计南蛮的信。

“苏寻真竟会如此?!”

“三殿下本该如此。”

群臣反应了片刻,很快就接受了苏寻真想要戴罪立功,与陛下冰释前嫌。

“陛下!”

扑通又一声,这次是兵部侍臣:“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啊!”

扑通扑通!

剩下的近乎三分之一的人,跟着她也跪了下去。

整个朝堂之上,没跪的人便屈指可数了。

“陛下。”

站着的陈琬拱手:

“可还记得前朝的鹤斐攻坚战。”

“西津国力强盛,可十万大军围城三月,耗费巨资,在魏军的坚守下,也没能拿下鹤斐。”

“两相焦灼,西津进,打不赢,退,不甘心,多次征战多次围城换来的不是胜利,而是一座耗干了国力的空账本。”

“西津没有输给魏军,却被成本打败了。”

“战争的合理性不是靠情绪义气,也不是靠一条密道。”

“臣,”陈琬俯首跪下,态度坚决,“恳请陛下好好算一算,这一仗,大夏能不能打,又打得值不值!”

完了完了。

跪下的臣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心中暗暗腹议。

相国不想打,陛下想打。

那就是相国和陛下站在了对立面,可是为什么呢?

难道陛下不曾向相国透露自己的想法?

那又是为什么不曾透露呢?

难道……陛下已同相国离心了?!!!

细思极恐之下,不少官员的背后已经直冒出冷汗。

“陛下!”

富贵险中求,匍匐在地的兵部侍臣咬了咬牙:

“臣也知和谈为上策,可南蛮狼子野心,昔年不曾因为姻亲与几纸合约而收敛,如今更不会!”

“如若不痛击一番,只会令她们更加猖狂!”

“陛下!”有老将军附议,“臣曾在边关数十载,,深知南蛮习性,其人生性野蛮,非武力不能臣服!”

“可南蛮一向骁勇善战,以我军现在的境况,强攻必定损失惨重!”

“再者军费从何而来?户部的账册尽是赤字,国库根本没钱!”

殿内声浪翻滚,朝臣们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

“可向富商征收战时特税!”

“商贾若不愿交,又该如何?”

“不若增收人头税——”

“荒唐!你是不是疯了!苏寻真不是卧底南蛮,你才是南蛮的卧底吧?!”

越吵越凶,话也越来越没个准头。

眼神一厉,苏拂苓一拍龙案:“肃静!”

“——”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退着躺坐回龙椅上,苏拂苓满脸疲惫,神情倦怠地揉着自己的额头:“众卿的顾虑朕已悉知,兹事体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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