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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1 / 2)

“陛下怎么会有错呢。”右手直接端起刚倒好的热水,正好还剩有些满的一大口,饮尽的话,也不用往桌上去放了。

“陛下放心,我很有分寸的。”

“会很舒服的。”

“我保证。”

自己那么轻挑的要求的过来睡一睡,如今箭在弦上,可不容逃避。

原本的冰凉劲儿还没过,忽得就变成了一阵灼热的烫意。

有了冷的加持,热便愈发灼人。

有了热的覆盖,末端的冷又变得格外突出。

两者就这么交织在一起,冰与火之歌,昼与夜之别,生与死之隙。

汹涌的酥麻感,顿时簌得顺着脊背攀升而起!

山崩海啸。

势如破竹。

所向披靡。

酣畅淋漓。

墨色的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润湿,沉甸甸地贴在了肩头、锁骨,好像哪儿都有它,但又什么都挡不住。

黛眉微蹙,似痛苦,似欢愉。

融化的冰块儿,溢出的热水,顺着小腿曲线滴落,交汇成一滩蜿蜒的水渍。

顺着皮肤滑落,留下一道又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每一道,都是,有情人,快乐事,的见证。

冰块儿从一块儿,增加到两块儿,再加到三块儿。

热水从一口,增加到两口,再到三口。

冷意渐长。

愈冷。

热意渐长。

愈热。

冰火两重天的交替,爽感也越来越绵长。

几乎成了某种,指令性的折磨。

到后来,只是听见滴冰的声音,只是察觉茶盏的起落。

就已经失控地,-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当舌尖遍尝甜滋滋的蜜,端的是寒梅枝头蕊带露,初晴后雨。

-

月落乌啼。

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

运动后难免疲乏,一向睡得不深的许易水也有些迷糊,但仍旧下意识地往身边伸手去探。

空——

华丽的丝质锦被异常冰冷。

心里一空,好似漏了一拍,许易水陡然清醒过来!

身侧没有人,只有些微的皱起昭示着先前有人在这里躺下过。

许易水翻身起床,好在下一瞬,就透过了棱格屏风的光亮,看见了自己寻找的人影。

乌发无甚点缀,苏拂苓将它们松在脑后和肩头,只穿着一身黑黝黝的袍子,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捏着笔,时不时沾上朱砂,在黄封的奏折上写写画画。

烛光将她的身形拉得有些长,竟也显出几分高大来。

“吵醒你了?”

看见许易水过来,苏拂苓懒洋洋地抬起头。

许易水摇头,又点了点头:“怎么不睡?”

“我也想睡啊……”撑着下巴的手抬起,苏拂苓捂住自己的脑门儿,几乎是掩面叹息。

“可奏折还没批完……这些都很着急……”

从前读书时的课业还可以敷衍着做,可这些国家大事,却是一字一句都马虎不得。

-

许易水住在了金銮殿的后殿。

当然,苏拂苓也住在这里。

但许易水并不是随时都能见到苏拂苓,正相反,她只有在床上的那两个时辰能够见到苏拂苓。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的花烛夜还在持续。

只是花烛夜又如何,苏拂苓新皇登基,断断不能因为这耽误政事的。

也因为花烛夜,为了避免某些意外,许易水必须一直待在金銮殿的后殿等着。

原来这就是,后宫里的女人要过的生活?

在一间雕梁画栋的宫殿里,做一个人形摆件,然后等着人来睡。

许易水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后半生。

“这段时间,朕实在太忙了。”

苏拂苓一边大口喝汤,一边囫囵但认真地同许易水解释。

“我知道的。”许易水将挑好刺的鱼肉放进苏拂苓的碗中。

她真的很忙。

白天要上朝听大臣们“吵架”,下午要看各种往来的密信,督促赈灾、边防还有抓捕叛逆。

所有的欲望全部积压到晚上,再拉着许易水一起释放。

只是释放完,只缓上些许时候,便又起身洗漱,穿好衣服,去了书桌前。

奏折奏本还没有批改。

时间就像枕头里的棉花,不管你往哪儿挤,怎么压,它总是那么多的。

顾得了这头,那头就软和不了。

好些天,苏拂苓只能睡一个时辰。

她实在太累了,甚至昨天上朝,还在龙椅上打盹睡着了,离得近的陈相国和六部的尚书,都听见了那一阵极轻微的鼾声。

陈相国脸都绿了,还是杨尚书一声骂给苏拂苓震醒了过来。

这件事也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坊间。

“上有灾情,下有蛮狄,这新皇居然在早朝时睡得打鼾!何其荒唐!”

当然,这些传言都是后话了。

这段时间,许易水和苏拂苓基本都是这么过的。

许易水很顺从,也很配合。

只能待在金銮殿后殿,但许易水也没什么怨言。

孟寒雁带了些解闷儿的东西给她,她也跟着玩儿一玩儿,看着兴致似乎还挺高,只是下一回也没再提继续玩儿。

时兴的水果,糕点,各色菜肴,流水迢迢不间断的往金銮殿送。

许易水也吃。

只是……

“怎么吃这么少?”

早膳不一定,午膳可能会留大臣,但每天的晚膳,苏拂苓都是和许易水一起吃的。

“不和胃口?”

她这会儿的饭量,和先前在上河村时相比,折了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许易水摇了摇头:“不太饿。”

看着对方厌仄仄的平静乖顺的神情,苏拂苓的眉越蹙越深。

她们的花烛夜整整持续了十八天。

十八天。

她们的花烛夜整整持续了十八天。

当察觉到那股燥意和渴望终于慢慢平缓下来,到了可以控制和把握的地步的时候,两个人都无声的松了一口气。

苏拂苓是因为终于不用拘着许易水,她怀疑这半个月一直让人在后殿等着自己,都快拘出毛病来了。

而许易水则是因为……难以言喻又五味杂陈交织的东西,她自己都有些理不太清,但总归,是松了口气。

“东门又叫朝门,是科考和放榜的地方。”

孟寒雁带头走在侧前方,为许易水介绍:“那边是国子监,这边儿是钦天监的观星楼,你看看想先从哪儿逛着走?”

这些日子,因为许易水吃得越来越少,苏拂苓有些担心,便问她缘由。

大概是问的次数太多了,许易水心里也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想到之前在上河村的时候,祝玛说的抑郁。

许易水找了个没怎么走动,不消耗体力所以不饿的借口搪塞了过去。

却没想到,扶桑叶的情热过后,孟寒雁便来找到了她,说带她逛一逛皇宫。

能四处走一走看一看,许易水那天多吃了一个包子。

苏拂苓便觉得自己做对了,许易水看起来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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